在这极静的环境幽暗环境里,我能清晰的听到水滴落入水中的那清脆悦耳的滴答声,对我来说,那是犹如天籁一般的玄音。
我赶紧爬起来,寻着水声走去,发现了一个远在钢筋铁柱之外的水龙头。
即使希望渺茫,我也努力的伸长胳膊,想要触碰到那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千里之外的水桶。
我几乎要把自己卡进铁柱之内,但我那青葱一般的手臂却依旧相差一大截。
我不甘心,我试着用脚丫子去碰。
但是我那只到膝盖上方的西装裙,却让我犹豫不决。
想要把腿整根伸出去,就必须把裙子卷到屁股上,那样的话势必要在运动时暴露出我的内裤,作为一个出生在书香门第,受到保守思想教育的大小姐,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我是在做不出来。
更何况,我的腿长根本不够,就算我把胳膊和腿接在一起也不够。
我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冰凉的石头块上,想要降低体力的消耗。
但是,那水滴滴落在水里的声音,让饥渴难耐的我,感觉嗓子犹如火烧一般。
随着饥渴的感觉加剧,那水滴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每一声滴答声,都像闷雷一般震动着我的耳膜,砸在我的心头。
我受不了了,我渴的再也忍受不住了,我脱下西装外套,努力的伸长手臂,甩动着西装外套,想要把外套哪怕是袖子甩到水桶里,沾点水喝。
但是,长度依旧不够,距离水桶还有一节手臂的长度。
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我的裤袜绑住西装外套,将外套丢到水桶里,让它吸水之后,把它拖回来拧出水来喝。
这样虽然不卫生,味道口感肯定也不好,可这却是目前唯一能解决口渴的办法。
由于有摄像头,于是,我将西装外套系在腰上,将西装裙尽量扯到最高,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将黑色的尼龙裤袜脱了下来。
经过十几次尝试,我终于从水桶里得到了想要的水。
可是,当沾满水的西装外套被一路拖到我的面前时,我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一想到那是擦过地板的污水,就根本张不开嘴去喝。
甚至只是想象一下自己将那些衣服上的污水拧到嘴里的画面,都会恶心到呕吐。
我经过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之后,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用手指沾着干净那一面的水,当做润唇膏一般,涂抹在嘴唇上。
一边涂一边不住地自我催眠着:“你喝过水了……席芳婷呀席芳婷…你已经喝过水了……只是这水不解渴……你喝过了……喝过了……”
为了增加些水分,我用手指沾着那些比较干净的水,往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上涂抹着。
也不知道在这近乎永恒静止的地方又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已经饿过劲儿了,根本感觉不到饥饿。
但是口渴却越发严重,嗓子里那火烧火燎的,几乎干裂一般的痛苦感觉,让我感觉嘴里好像被塞了一大团面团,几乎粘的张不开嘴。
在这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一般的地牢里,暗黑和无声的寂静,加剧了我心中的恐惧和绝望,那一滴又一滴滴落在水桶里的水滴声,好似产生了减缓时间流逝魔力,令两次低落的间隔,变得越来越漫长。
恐惧,绝望,饥渴,在我强撑着精神不敢入睡时,不断的蚕食着我那誓死守护贞节的决心:“我快要渴死了,谁来救救我呀,救救我呀……我为什么不先接受他的给我的吃喝呀?为什么这么冲动呀?又饿又冷,好渴呀,快要渴死我了。救命呀,谁能救我出去呀!干什么我都愿意。救命呀……”
我仿佛在这黑暗中度过了无数个世纪,恐惧的重压几乎让我精神崩溃。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抗争之心是多么幼稚。
像我这种一直生长在温室里,根本没经历过社会摧残与毒打的傻白甜,怎么有勇气下定拼死也要守护贞节的誓言?
经验,决心,阅历,尤其是对人心的了解,几乎都是空白。
我自以为对抗邪祟的必胜手段,也只能应付应付同事和同学里的那些有色心没色胆的好色之徒罢了。
遇上真正的恶人,我什么都不是。
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曾是我努力维持的光辉形象。
可现在,却成了我坠入深渊的导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