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个芋花。”陈春花拿了一把芋花递给她。
“哟?这两天还有芋头啊?”王秀霞接过来,看了一眼,刚摘的,挺新鲜,杆子也粗,不是那种细了吧唧的。
卖小菜的大叔苦笑道:“我家今年种的晚,加上天干,前期基本上都没怎么长,都是靠挑水,一瓢一瓢浇出来的,不然估摸着早晒死了。”
“好在后面来雨了,不然估摸着这一茬都没得吃。”
陈春花点点头,“你这少点呗,这三文一把也太贵了点。”
芋花好吃,拿回家跟排骨鲊一起炖得耙耙的,一口下去,芋花里还有排骨鲊的油辣子,老香了。
大叔为难,“已经很便宜了,这个点有芋花的也就我家了,你看看,这芋花,今早才去摘的水灵着呢,而且我家这个还不麻嘴,跟别家的品种不一样。”
王秀霞也心动了,她看了一眼,就剩下三把芋花了,“大哥,你看你也就剩下三把了,你便宜点吧,这样,七文钱,七文钱我们三把都拿了,你看你这也快卖完了,我们拿了你好收摊回家不是?”
日头晒,男人戴着草帽,看了看街上的人,一咬牙,一点头,“成!这日头是真遭不住,七文钱你们拿走吧,我也懒得摆了。”
王秀霞麻溜给了钱,陈春花见状拉着她,“你干啥啊,这钱我来给。”
“什么你给我给的,都一样都一样!”王秀霞笑着摆摆手,麻利给了钱。
一把递给陈春花,另外两把放进她的背篓里,她说:“回去给胡姐一把,这两天还有芋花也是难得。”
“是啊,我也觉得难得,就想着买了尝尝。”陈春花点点头,“你都买了些啥?”
两人把背篓转到身前,“我买了点肉,买了点布,还有针头线脑啥的,乱七八糟的,你买的啥?”
陈春花:“跟你一样的,也是买了几斤肉,买了下水,我刚来,还没逛呢,你这布什么价格?”
“家里那俩小子,裤子都磨破了,早就想着给他们做一身,一直没空。”最主要的还是没钱。
不过现在好了,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在前面,走,我带你去,我刚买出来,这边是六文一尺,今天这个布我看着不错,买了回去给家里人一人做一身。”王秀霞原本打算回去了的,她刚刚从那布庄,不对,也不能叫布庄,应该是布摊子出来。
富阳街很小,就是他们自己造的街,直溜的一条,站在街尾能看到街头。
结尾摆的是家禽那些,进来就是鸡蛋,香烛纸火,再上来就是小菜,各种自家种的菜,紧接着就是水果,当然,不是啥正经水果。
就是山里的野果那些,往上走就是茶叶、各种竹制的家具那些。
然后就是吃的,什么豆腐、豆粉之类的,现在多了一个,凉粉。
没错,周贤武跟二毛,会在街子这天,到富阳街来卖凉粉。
两文钱一碗,你别说,还挺受欢迎的,主要是天太热了,来上一碗翠绿的,嫩滑爽口的,酸酸辣辣的凉粉,简直不要太爽。
远远的,陈春花就看到了那个被人完全围住的位置,“那边是卖啥的?这么热闹。”
王秀霞看了一眼,“哦,那个啊,是阿武跟二毛,两人送完货就来这边卖凉粉了,生意挺好的。”
她来的早,那时候还没什么人,就零零碎碎的一两个人买,周贤武成长了不少,拿着碗在街上给大家试吃。
脑子转得挺快,两文钱,在大家的消费范围之内,尝了以后,觉得不错的,都会买。
加上这会儿太热,这不买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两孩子确实不一样了,越来越像漾漾了,成器了。”
看着里面忙得晕头转向的两人,陈春花感慨道。
“是成长了不少,你看看二毛,个子都蹿了,也稳重不少,听说,大窝子村有一户人家,上门来问了,问二毛有没有定下。”王秀霞道。
听到八卦,陈春花一下子来精神了,“谁家啊?同意了没?”
王秀霞摇摇头,“后续不清楚,我就只知道有人来问了,吴姐这两天乐呵呵的,见人就笑,估摸着是好事吧?”
吴氏就是二毛他娘。
陈家日子也不好过,二毛已经十九了,一直没说上媳妇,以前家里穷,人家也看不上你。
现在日子好了,二毛又能干,自然就有人来问了。
两人边说边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