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叔回来以后跟会计商量,于是照大队支书的方案分配。12生产队再次开会时,
朱叔没有将我家分在他们两组。而是独剩下来。待两组都分好了,生产队还剩下不
少的生产工具摆放着。
朱叔宣布:“这些财产被划给蓝乌鸦他们家,但是哪一组愿意接受的话,将得
到这些财产。”有人在商量着到底值不值,最后大家都算出来了。值!于是2 组的
人同意接受我家入他们组,1 组的人反应也快,他们也同意将我家列入他们组,接
着2 组提出的理由是,他们应该是接收的合法者,1 组的人说,不行!以前你们拒
绝过他们。朱叔提出一个新方案,抓纸条。大家都同意,认为这样才公平。
结果两个纸条被放在倒置的碗里,1 组抓到个“有”字,2 组抓到“无”字,
我家被安置在1 组。
我家落户在1 组,共7 口人的全家,6 人可以得到生产队的分粮,其中1 人与
分粮无关,这人就是父亲,父亲被释放回家以后,分配在县城交通设计院,他的户
口不在农村,换了当时的话叫做国家干部,属于非农业户口,其他6 口人是祖母,
母亲,姐姐,我,黄乌鸦,蓝丹丹。祖母年事已高,她不能参加生产队的劳动,母
亲在大队卫生所,她更没有时间。我们姐弟 4人年纪都小。也没有参加队里的劳动。
姐姐稍大,她读高中,我读初中,蓝丹丹读小学,黄乌鸦因为不愿意读书,小学毕
业就退学了,但是他也做不了农活。这样全家是1 组的纯缺粮户。
农村的分配原则是按劳动记工分,80年,1 组的正式劳动力全年收入每天收入
3 角钱,折算为1 斤稻谷和1 角钱。就是说每斤谷子2 角钱。
我家以交钱买粮食的方式结算,生产队按6 人算,我家全年分到1 千5 百斤谷
子,每人获得250 斤谷子。不够吃。但是不够吃也没有办法,因为生产队的分谷子
方法是在上交征购粮和留下种子后才分配的。如果不够吃,可以在市场上买,每斤
谷子2 角5 分。价格比生产队的贵,当时的流行语叫黑市。
既然分到1 千5 百斤粮食,就得上交300 元人民币给生产队。父亲的工资60元,
母亲的工资40元。父亲每月自留生活费15元。其他上交家庭财政。80年底父亲交给
家庭的钱为450 元,他的工资足够补交缺粮钱。只是苦了他,他穿的是补丁劳动服,
衣服不敢乱买。烟更不抽。
母亲的工资用作交我们4 姐弟的学杂费。每月她还要将收入的10元作外祖父的
生活费,外祖母去世得早,留下外祖父一个人。他们就我母亲这个女儿。由于有子
女,外祖父不能享受五保户待遇。
外祖父的户口在邻村的第7 生产队,第7 生产队的田地比12生产队得多,分到
的谷子也比12生产队的多。80年,外祖父1 人分到420 斤谷子。按照生产队的粮食
统一价格算,他也要交每斤2 角钱的缺粮钱,在上交84元以后,外祖父的生活也尽
够维持而已。
但是第7 生产队的粗粮比较多,外祖父1 人分到700 斤的木薯,玉米,红薯等
杂粮。这些杂粮按每斤1 分钱折算,不值钱。生产队之所以减价原因是市场不流通,
想卖也卖不出。不如分掉。
外祖父1 个人独得这么多的粗粮,他吃不完,其他我们家全都报销了。我家有
4 张嘴特能吃。把外祖父家搬来的粗粮都吃完,还是不够。
这又得靠亲戚的接济了,这时候接济的是姑姑,他是我父亲的妹妹。嫁到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