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山问:“你从那里得来的黄皮果子?”乌蛇山说:“杀尾山。”克拉夫说:“你一定是偷农庄的,对吧?”
乌蛇山说:“我们不偷,是人家分的。”克拉夫问:“有这么好的人?我还没有见过。”我说:“喂,听说今天农庄的果子场在摘果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也捡几个吃吃。”大家说:“好呀,走。”
我们上果子场去,那里叫杀尾山,是个丘陵,在杨彭村子的东面,杀尾山的周围都是水田,水田都比杀尾山低10来米,山势呈圆形,山顶比较平整,整个山体看起来有点象一个面包。说它是山,倒不如说它是一个高坡,面积有200亩地宽。60年代,农庄在山地种上1千百来株的各类果树,我们来的时候,黄皮果已经给摘完,大家吃不上水果,但是梨花正开,整个山头一片雪白。
我们在梨树下玩[敌仗]游戏,这种游戏有点危险,游戏分两组人员,分好后,两组人员是敌人,是敌人要打,打起来又不客气,我们用的武器是泥块,脚下的泥块遍地都是,随处可取。
猫着腰检起泥块往前面扔,这种黄土泥块打中人也不痛,也不容易打中,大家都借用梨树的掩护,打大半天都攻不过去,谁要充当英雄硬攻阵地,只有自己吃亏,对方一组人马躲在梨树后,总能把出头鸟打得落慌而逃的,这种游戏相当好玩。
这种游戏玩腻了,干坏事了,由于梨花开的满天雪白,引来不少的蜜蜂,有的蜜蜂在树上造巢,我们知道蜜蜂巢有密糖,想着办法要把密糖弄到手。
出这馊主意的是乌龙山,他先是把自己的脸用衣服盖过,手里拿着一根竹鞭子,能远远的够得着蜂巢,然后不断的用竹鞭子在蜂巢边敲敲打打,等激怒了蜜蜂,所有的蜜蜂都出来攻击乌龙山时,乌龙山跑,蜜蜂也跟着他追,我们在看到没有几个蜜蜂在巢边时很快用刀把巢割开,取出密糖,大家分吃。敢用这种方法的只有乌龙山,分糖时他得的也最多,在将要离开的时候,乌龙山裹着脸的衣服掉了,他被一大群蜜蜂针个半死,整个脸也变了模样,象个大头佛。大家都对蜜蜂害怕起来,谁也不敢惹它们了。我提议到大队的副业队部去,大家都同意。
大队的副业队在村子的东边,离村子1公里左右,副业队的房子是村子最好的,有20来栋,房子方方正正将10来亩宽的地方围起来,正门有一条机耕路直通里头。房子的外墙粉饰着标语:苦战76年,建成大寨县!
中间的空坪停放着大队的5台大型联合收割机,还有7台拖拉机,拖拉机每天都进进出出,将大队茶场的新鲜茶叶运进来,又将加工好的茶叶运到公社的供销社。
我爬上拖拉机上,趁大人不注意,钻进车头扭转方向盘,真过瘾,克拉夫和乌龙山他们在车上这边敲敲,那边打打,瞎折腾。
克拉夫还拿着工具箱里的改锥,把油箱打开,然后开始放油,乌龙山在车低用瓶子装着,大队部看门的是个老头,60来岁,别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值勤。他大骂:“你们这些野杂种,没有干好事的。”他想抓住乌龙山],乌龙山跳上车去,老头追他不上,嚷嚷着说要找人来逮我们,我们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