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身渗出的恶臭汗液瞬间蒸发消散。
那令人窒息的尸臭如同被烈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的独特气场。
他不再抽搐,不再试图逃离。
他就那么静静地跪伏在那里。
四方皆惊、万籁俱寂!
李不渡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张布满血污却眼神璀璨如星穹的脸庞。
身上的血骨与血肉几乎用一种恐怖的速度回溯!
盛极必衰!衰极必反!祸福相依!天道酬勤!
他口中忽吟道:
“腐骨缠枷困九渊,浊息难纳天地泉。”
“三灾焚尽尸衣朽,五衰蚀透铁尸肩。”
“跪行啃断登天链,爬痕血浸百阶烟。”
“忽踏仙梯最高处,万籁俱寂尸成仙!”
诗毕!
他身上焕然一新,像是从未受过那些伤似的。
山巅的风,总带着太古的寒意。
他站在那里,身影上的气息几乎与背后苍青的、连绵至天际的峰峦融为一体。
身着黑袍,衬出他那完美的身形。
风是那样大,吹得他黑袍鼓荡,仿佛即刻便要凌虚而去,可他身形却凝定如山岳,纹丝不动。
他的面容并非世间流传的那种俊美,而是一种更接近冰雪与月华的清寂。
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映着终年不化的雪光,透出一种冷冽的质感。
眉宇舒展,似远山含黛,底下嵌着一双深潭似的黑眸。
那眼里没有寻常的喜怒,只盛着俯瞰尘寰的疏离,以及一种……亘古的寂寞。
看尽了云聚云散,花开花落。
一头墨黑的长发如流瀑般披散在肩头、背后,任由山风顽皮地挑起几缕。
脚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如乳白的潮汐,淹没了千沟万壑。
他微微仰起头,天际是洗过一般的湛蓝,澄澈得不容一丝俗尘。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古玉,温润中透着刺骨的凉。
许久他才极缓、极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浓密如鸦羽的眼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如同他此刻无人能窥见的心事。
只见他抬脚。
踏出!
此刻。
力道成,踏绝巅!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华万丈的异象。
只有一种无形的、浩荡的、凌驾于所谓“天赋”与“命数”之上的磅礴意志。
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席卷了整个罗浮山洞天,甚至透过那小小的『记述者』镜头,震撼了所有屏幕前的灵魂!
李不渡!
丁级下品天资!
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