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难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微微一怔,随即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即止,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那我能开直播吗?”
李难:?
李难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你想开就开呗。”
“我怕我不问一嘴,等一下治我怎么办?”李不渡颇为认真地说道。
“那昨天晚上你怎么说。”
“难局,你看你这话说的,那时候不黑灯瞎火的吗?关了灯都一样。”
“……你再唠两句,我真得用我无形的大手控制你了。”李难双手一伸做出龙叔的模样。
“oh!noooooo!”李不渡装作害怕的样子。
“行了行了,给你小子念首送别诗。”
“您还会念诗?”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我高低得给你整两句,咳咳!”李难清咳两声,站起身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你和你妈一起杀。”
李不渡:?
“这谁写的诗?”李不渡嘴角抽了抽。
“我。”
“好诗!”
“有品!”
“但这跟送别有什么关系?”
“那你别管。”
“行了行了,人员有要求的话,跟局里提一声就行,车什么的自己去领。”
“ok。”
李不渡做了个ok的手势,收回目光,再次转身,他握住了门把手,向下压去。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隙,外面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再次定住。
他背对着李难,低着头,银白的发丝垂落,遮挡住了他侧脸的表情。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了数秒,只有李难指尖铜钱翻转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李不渡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仿佛深思熟虑后的沉重:
“难局……”
李难抬起眼,目光再次投向他定格的背影,带着一丝询问。
李不渡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祸害苍生的邪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下某种翻涌的情绪。
“到那时……请不必理会我的一切话语,也不必顾念任何情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杀了我。”
说完,他没有等李难回应,甚至没有一丝迟疑,直接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咔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