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伯虎,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这样的人,用好了会是一把不错的刀,至少在南楼北区这片地界上,他能提供很多便利。
“行,我先走了,有事会联系你。”李不渡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推开雅间的门,径直离开。
唐伯虎站在雅间门口,目送着李不渡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他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鼻孔不受控制地张大,喷出两道粗重灼热的气息!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他的贵人,李不渡,他就是那位空降南楼北区、新任执巡本人!
“我的天……我的天啊!”唐伯虎低声喃喃,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狂热光芒却越来越盛。
抱大腿!这条大腿他唐伯虎抱定了!而且是死死抱住,绝不撒手!
他唐伯虎烂命一条,本就是赌徒性格,这辈子最大的赌注,就压在这位贵人身上了!
“药执手堂……得赶紧再招两个机灵的伙计,把消息网再铺开点……金浆集团……对!”
“重点收集金浆集团和金艺军的情报!还有莽村……”唐伯虎快速盘算着。
他得最大程度展现自己的价值。
……
李不渡离开天阁后,并未直接莽撞地冲向金浆集团。
他该有的准备一步都不会少。
他先回到了北区749分局分配给他的驻地小院。
随后跟王宿和林玄知会了一声,三人直奔749档案室找宗卷。
他不打算跟他们来文的,直接动武,别人问一嘴,他得有个理由不是。
现在他就是在找理由。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南楼洞天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空气中带着南方深秋特有的湿凉。
北区的主干道上,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穿着普通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有些凌乱、嘴里还叼着半个肉包子的少年,正晃晃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般的慵懒和些许的烦恼。
他叫萧不凡。
藏拙山这一代唯一的传人,也是最后一根独苗。
年纪轻轻,修为却已至铸丹三阶,放在任何宗门都算得上天才。
但他此次下山,却并非为了游历或斩妖除魔,而是为了完成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处理那四份让他头疼无比的婚约。
四份分别对应南楼洞天东南西北四个大区的四个“有头有脸”的势力。
这是当年他师父云游四方时,帮了这四个势力大忙后,对方硬塞过来的“报酬”兼“人情”。
师父当时也没推辞,只是对年幼的萧不凡说:
“徒儿啊,将来你若喜欢,便选一个娶了,若都不喜欢,便自己去退,但要记住,退婚可以,却需替对方做一件事,了却这份因果,方算圆满。”
如今师父仙逝,萧不凡遵从遗命下山。
他看着手里那个古朴木盒中并排放着的四份烫金婚书,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东区陈家、南区赵家、西区孙家、北区金家……”
萧不凡嚼着肉包子,含糊地嘀咕着。
他性子散漫,最烦约束了,说白了,就一花花公子。
可师命难违,因果必须了结。
想了想,他决定从最近的北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