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丈开外,一个模糊的人影在路灯范围之外,弓着腰谨慎地徘徊。
章墨松开了自己的风纪扣,沉稳地走了过去。
那人似乎抬了一下头,路灯一片淡淡的光圈洒在那人脸上,没照出什么模样。
那人听见章墨的皮鞋声,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突然撒腿跑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章墨想也没想,后背一弓,几乎没有准备的时间,像一支箭向那人的背影追去。
路旁的灯一盏盏闪过,前面那人没命的跑,深深的小巷子里只听得见章墨清脆的皮鞋声。
路灯没了,巷子到顶了,章墨跑到了一幢大房子面前,灰旧的外墙,规矩方正的结构,解放前的模样。只在正对巷子的一面开了扇小门,门边上挂着一个发黄的灯箱——小茶旅社。
门是半掩着的,还在晃悠,吱吱作响。
章墨从路边拣了一长型木条,左手轻轻推开小门。
旅社很旧了。
进门右手边是一个老旧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纸业打卷的本子,章墨看了一眼,似乎是旅馆的登记薄,最后一栏的日期是9月9号,那已经是三天之前了。
想是旅社生意不好,老板也不在门口守着。
楼上的木地板传来急促的跑步声,很快就静下来。
章墨轻轻把小门关上,又将藤椅拉到门口,堵住了窄窄的过道。
然后他才贴着墙根上了楼。
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皮鞋落在木地板上,传出“碴碴”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传出很远。
巷道两旁是一扇扇客房的木门,都紧紧的闭着,没有一丝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