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响了门。
张妈的小脚踢踏着过来开了,一见是他,脸上就慌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妈,是谁呀?”伍仁刚穿着拖鞋急匆匆跑出卧室,目光越过张妈的头顶,看见了是泸羽民,似乎突然泄气。
不是孜涵。伍仁刚垂下了头。
“我想和你谈谈。”泸羽民站在门外。
张妈回过头看伍仁刚的脸色。
“让他进来吧。”伍仁刚挥挥手,颓然倒在沙发上。
泸羽民迈进客厅,坐在了伍仁刚对面。
“你有什么好说的?”伍仁刚强打起精神。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把你女儿赶出家门?”
“为什么要欺骗孜涵的感情?”
两人的眼睛都直视着对方,空气里顿时紧张起来。
张妈在一旁站着不知所措。
“进去谈谈吧。”伍仁刚起身进了卧室。
泸羽民随后跟进,把门关好。
“开诚布公一些。你是谁?”
“泸羽民。”
“我说的是真实身份。”
泸羽民偏着头望着他,看见伍仁刚肯定的目光,突然笑笑。
“能否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起了疑心的?”泸羽民换了姿势半俯着身子,凑近了脑袋。
“说实话。我并没有起疑心。”伍仁刚也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
“哦?那就奇怪了。既然没起疑心,那为何不相信我就是泸羽民?”
“因为我直接知道了真相。所以不需要怀疑的过程。”
泸羽民再次望着伍仁刚,伍仁刚也回望着他的目光。
“我想知道过程。”
“我要知道真相。”
“你告诉我过程,我告诉你真相。”
“你告诉我真相,我告诉你过程。”
两个人都在试探着对方,想从对方的叙述里了解对方到底知道多少,以决定在告诉对方时,才能确定哪些可以保留,并且不被对方看出破绽。
两人都没妥协。
泸羽民脑子一闪,突然开口。“在医院……”
这是一句不确定的话,泸羽民只是作了一个几乎不会有回应的尝试。商场上久经考验,老谋深算如伍仁刚这样的人,不会上当。
不料伍仁刚却很干脆,突然间妥协。“是的。就是在医院。”
泸羽民反倒不相信了,思考着伍仁刚这句话里的真实成分。
“不必怀疑,既然我决定告诉你,就不会有所隐瞒。”
“且说来听听。”
“在被女病人袭击之后,我一直是清醒的。”
泸羽民有些惊讶的望着他。这个人,居然可以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一动不动躺在**7天。那需要多么强大的忍耐力和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