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它’注意你多久,我也差不了几天。”
“他(她、它)是谁?”伍仁刚并不清楚泸羽民口里的代名词。
“你所害怕的人。”
“你想通过我找到我所害怕的人?”
“对。”
“所以你打算通过我女儿接近我,再接近我所害怕的人?”
“对。”泸羽民补充,“当时在公安局会议上我盯着你,是想知道应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接近你,而伍孜涵却以为我喜欢她,后来直接来找我,我将计就计。事情就是这样。”
“说到底,你还是欺骗了孜涵的感情。”
“孜涵是个好女孩……”
“可你依然伤害了她。”伍仁刚盯着泸羽民暴怒,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有我的任务,在当时的情况下,通过伍孜涵,是最好的接近你的方式。”
“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任务是一时的,而一个人的感情付出却是终生的。孜涵最热烈、最纯洁的感情,就被你这样当成了完成任务的筹码?”伍仁刚几乎怒不可遏。
“你没有孩子吧?”伍仁刚明知故问,他当然知道泸羽民没有孩子。
不过泸羽民却低下头沉思。
这几百年来,每一世都匆匆而过,他都从来没有过孩子,即使活得最长久的那一世,名义上有孩子,也只是从路边拣来的弃儿,严格地说,他确实没有过孩子。
泸羽民点点头。
“那么你就体会不到看到自己的骨肉被欺骗、被伤害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
泸羽民低着头,第一次在一个比他“小”很多的人面前难堪,虽然他自认为自己的举动可以避免无辜生命的陨落,他是在维持世间的公正。奇怪的是,即使这样的大义,也不能让他的心稍稍得到一点安慰。
“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伍仁刚摆摆手,虚脱一样倒在**。
张妈轻轻推开房门,等着送客。
陈萧扬从自己卧室里走出来,铁青着一张脸,这个顽劣不训的少年正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
陈萧扬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我来吧。”陈萧扬把张妈轻轻推进厨房。
陈萧扬为泸羽民打开了大门,泸羽民一条腿刚迈出去,后脑勺上就挨了重重一击,头冒金星,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为我姐!”陈萧扬在后面恶狠狠压着语气,使劲把门关上。
这样小儿科的偷袭自己为何没有反应?
伍仁刚的话回响在耳边。走在回城的大道上,泸羽民第一次开始拷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