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厕所里喝了几口自来水,又用水洒在掌心里,抹了抹乱糟糟的长发,公安局大楼的仪容镜里,伍孜涵用手指揉揉自己红肿的双眼。
她试着一笑。
她再一次笑。
她再一次笑。
楼梯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伍孜涵赶紧扶住扶手,慢慢往3楼走去。
左脚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
下来两个年轻警察,出任务的样子,很慌乱,看也没看他一眼。
她让自己的心平静了一些。
刑警支队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伍孜涵用手指叩了叩门。
里间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却不是泸羽民的。
伍孜涵迟疑了一下,看见泸羽民的座位上空着,很干净很整齐。
进了里间,看见侯二,伍孜涵礼貌地问,“泸羽民在吗?”
侯二认识伍孜涵,忙将桌子上的卷宗拢了拢,起身倒了杯水,“他不在啊?我也才来不久。”
伍孜涵接过水,轻轻抿了一口,尽量不慌乱,“知道他到哪儿去了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侯二眼睛眨了几下,“要不你问问章墨吧,他带着泸羽民呢。”
伍孜涵说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走几步又停了下来,“我……能不能用下电话?”
侯二把电话递过去,在墙上找了章墨的电话,伍孜涵开始拨号。
所有人都知道泸羽民没有手机。
电话通了,章墨先是问了一声谁,一听是伍孜涵的声音,马上急了起来,“你在哪儿?我正找你呢,打你那么多电话怎么都不接?”
“哦……我电话放家里了。”伍孜涵撒了一个谎。
“你在办公室吗?有急事给你说。”章墨似乎在赶路,气喘吁吁。
“泸羽民在哪儿?”
“我也正找他呢?”章墨显得很奇怪,“他也没和你在一起?”
伍孜涵心慌了一下,点点头。
约好了在滨江路口会合。
河边上的夜风吹过来,伍孜涵抱着自己的身子抵御着。
一辆的士“哧——”在她旁边停下,车还未停稳,章墨便钻了出来。
“泸羽民没和你联系?”章墨开口就问,也显得很焦急。
伍孜涵慌乱的点点头。
“走,去找他。”章墨拦下了车,伍孜涵木然地跟着上了车。
在车上,章墨给伍孜涵解释,就在今天下午,局里突然宣布中断泸羽民的实习资格,泸羽民收拾好东西后,便不知去向了。
“他走的时候你没和他告别?”
“没有,我当时正在局长办公室。”章墨当时正被局长训诫,说他太胡闹,把一个陌不相关的人带到公安局来实习,如今有人举报,公安局必须做出处理。泸羽民自然是没办法继续在公安局混了,因为章墨舅舅的关系,对他只是作了训诫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