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雷克相反,幺妹、旗云和丹花听到的声音是一个男人声音,那种声音如鼓如号,浑厚有力,强悍低沉,仿佛拥有强大的吸力,不断拉扯她们的心。她们心花怒放、热血沸腾,脸上纷纷泛起红晕,一种莫名的躁动让她们加快了脚步。
雷克心知不妙,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不由自主地被那种奇妙的声音拉向前方。雷克开始心慌意乱,拉着幺妹的手也已经松开,不断地在自己的身上乱抓。
他们已经由走步变成了小跑,十几分钟之后,他们跌跌撞撞地来到一处乱石滩,乱石滩上遍布腐骨,那些腐骨多半都已经破碎,不知是动物的骨骼还是人类的骨骼。乱石滩的两侧仍是峭壁蜂起,怪石跌出、剑石到垂,在岩石夹缝之中顽强地长着一些小树、野草。
此时,雷克耳中的声音已经不是来自前方,而是来自周围,他毫无目的地寻找,但是却找不到发出声音的女人。
三个女孩也是一样,在那一大片腐骨之间,不断地奔跑,不断地摔倒、爬起。
雷克已经情迷意乱,一手在空中乱抓,一手挥舞长剑,犹如一个贵族眼中的杂耍,犹如醉酒之后的小丑,也如吸食鸦片之后的狂徒。
四个人仿佛都身居一人世界,根本就不考虑别人的存在,所以,他们相互之间忽远忽近,擦身之间还有碰撞。突然,雷克的长剑一劈,正好碰到了迎头而来的丹花,剑锋划过丹花的前胸和左臂,一股银红的鲜血丛丹花的胸部和肩部流出,丹花胸前挂着的十字架丛她衣服和皮肤之间滑下,落到了地上。
丹花也倒在了地上。
雷克并没有停止舞动,也没有注意倒在地上的丹花,被那种声音左右,旁若无人般地狂舞,动作与行为疯疯癫癫。
旗云和幺妹也维持原来的动作。
倒在地上的丹花依然被那种声音吸引,但是她感到了自己的疼痛,用手一摸,触到了伤口,看见了血,她的心“激灵”一下,瞬间便不去理会,用血手撑地,刚要艰难站起,右手却碰到了掉在地上的十字架,随后,耳中那种奇怪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也瞬间清醒了。
丹花明白了一切,她和雷克等四人受到什么东西的迷惑,产生了情迷意乱的情绪失控。
自己清醒过来肯定与这个十字架有关,她猛然想起了在山洞之中手触十字架,能看见远方景物的事情,她“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把十字架在自己的胸口处沾上血液,拿着十字架就冲向旗云,跑到旗云身边,双手将其抱住,就势摔倒在地,不管旗云怎样反抗,死命的将十字架印在旗云的胸口上。
旗云很快停止反抗,倒在哪里大口喘气。
丹花如法炮制,制服了幺妹。
但是对于雷克,她就毫无办法,因为雷克手中的长剑不断挥舞,时刻都会伤及她的身体。
等待一会儿之后,旗云和幺妹都已经恢复神智,起身站在那里看着雷克发愣。
丹花见雷克越舞越欢,脸上呼呼冒着热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她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如果不及时制止雷克,他会出事的。
丹花望望自己还在流血的胸部和肩部,不再考虑雷克的剑是否会再次伤到自己,就抓住一个空子冲向雷克,可是雷克刚好一个剑刺,直指丹花前胸。
丹花不顾一切地侧身而上。
“噗”的一声,雷克的长剑丛丹花的左臂穿过,直至剑根。旗云和幺妹见雷克的剑击中了丹花,丹花的身体也扑到了雷克的身上,就急忙一拥而上,把雷克抱住。丹花忍着剧痛用右手将十字架放在雷克的胸口,只听“吱吱”响声,雷克的胸口冒出了蒸汽。
雷克清醒了,看见自己的宝剑把丹花的胸部和肩部划伤,并且再一次刺上丹花,穿透左臂,他的眼睛都快冒出来了,大声呼喊:“丹花!丹花!”
丹花左臂的鲜血正在向外渗出,疼痛让她失去了睁开眼睛的力气,身体向地面滑去。
雷克慢慢地把丹花放在地上,他迅速脱掉自己的上衣,丛旗云手中接过匕首,把衣服割破,撕开几条,他双目圆睁,对旗云和幺妹说:“按住她的头和手脚。”
旗云和幺妹胆战心惊地执行了雷克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