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美丽的跳舞草不知发出了什么迷人的芳香,搅得大家心神不宁。第一次通过此谷时没有见到,第二次只见到几十株,这一次不同了,离开草藤出没区,一路向南,到处都是。尽管跳舞草没有伤害他们之意,但是那种叫人揪心的舞动,着实给他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如果仅仅是跳舞草的干扰,倒也无妨,身前身后有跳舞草牵扯他们跳舞,两旁不断传来那种魔幻风影的响动,他们处于两种心境的交织之中,一会儿是兴奋癫狂,一会儿又是恐怖寒冷。那种魔幻风影就像他们的影子,你走它动,你停它止,既不打击也不冲撞,就像有意和他们较劲。
休息过后,他们又起身前行,跳舞草渐渐稀少,两侧的风声不断。如果仅仅是自然刮风,风吹树响,并无大碍。但是,那种风声实在叫人难以忍受,是一种呼哨、啸叫,阴森恐怖,追魂夺命,不向两侧看还好些,一旦扭头看去,两侧的树木和蒿草、灌木,都变成无数个漩涡,可是那些树木、蒿草和灌木并没有动,好像是空气自身扭曲,使那些景物的影像变形,也像把他们的视线扭曲了,并且是急速旋转的扭曲,让人看了有一种掉进时空隧道或者掉进宇宙黑洞的感觉。
看一眼就浑身惊惧,不看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边,随时随地都可能张开大口将他们吞噬。
四个人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再次停歇,放下身上的东西,手拿武器走向两侧,一顿乱扎乱砍。
可是,他们的动作都是徒劳的。
那种无影无形的东西好像知道他们的用意,只要四人不再前行,它们就销声匿迹,四个人一番乱砍毫无结果,最终是气得发疯,毛发倒竖,双眼圆睁,但仍是无济于事。
想想这种明争暗斗的情景,真不如与藤人搏斗来得痛快,是死是活赶快有个了结,这样揪心抓肝的感觉是在是叫人痛苦不堪。
他们身心疲惫、提心吊胆地熬到了晚上,选择几颗大树作为防护,坐在地上休息,总算盼得一份清净,一份安宁。大家都没有了值更的能力,没有多久就纷纷睡去,走进自己的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也不见得安宁。
梦中,郭海坪又被魔幻风影袭击,又被蓝色幽灵包围,他在撞到一个无影墙壁的时候,发出一声呐喊。
其他几个人全部惊醒。
郭海坪起身坐在那里,眼前不断浮现山洞中的情景。
魔幻风影和蓝色幽灵追击着他,他没命地奔跑,可是那些蓝色幽灵速度太快,郭海坪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它们。
蓝色幽灵在郭海坪的身前身后跳跃,并不断拉住郭海坪的衣服和头发,更有甚者,竟然抓住郭海坪的鼻子,向上面死命拉去,把他的鼻孔倒了过来。高海平愤怒以极,举起手中的匕首向蓝色幽灵刺去,然而,刺得空空,毫无感觉。突然,郭海坪的耳旁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黑夜鬼屋的鬼叫,幽怨、荒寒,凄冷无比。
万般无奈之下,郭海坪只好闭上眼睛,任凭那些蓝色幽灵追击自己,任凭那种声音钻进自己的耳中。
不消一刻,他感觉胸口发闷,睁眼一看,蓝色幽灵纷纷从他的胸口进入胸腔,他直觉得腹内翻江倒海,突见蓝色幽灵又从里面飞出,并把他的心脏也掏了出来,他急忙伸手抢夺,可是没有够到。郭海坪急了,挥舞手中的匕首就向它们扎去,却一下刺到自己的心脏,蓝色幽灵猛然回身,把郭海坪的嘴巴撕开,从他的嘴里又把心脏给他塞入腹腔,身形一变带着郭海坪就飞向前面,在前方一米处形成一道伸出无数尖刀的墙壁,郭海坪止不住自己前进的步伐,一下就撞向那面刀墙,之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郭海坪想到这里,头上冒出了冷汗。
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魔力,让人产生逼真的幻觉,而且还有感官刺激,难道说这也是雷克讲的“信息侵略”?
受到这段血腥回忆的刺激,郭海坪睡意全消,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倚在树上,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尽量想一些美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