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钟回到草屋前面的娄一龙等人希望见到的奇迹没有出现,草屋黑暗一片。
他们失望了,心情沉重地走到草屋的门前,娄一龙高喊一声:“雷克。”
没有回声。
娄一龙伸手拉动草屋的门,门没有挂上,很轻易地就被他拉开。
娄一龙举着火把就进入草屋。
草屋里空空如也。
格雷斯、郭海坪和相雨霏也进了草屋,他们没有看到希望看到的情景。郭海坪放下包裹往简易木**一坐,当时就低下了头。
相雨霏也坐在木**,独自一人偷偷流泪。
格雷斯放下身上的白色木箱,目光四顾,心绪茫然,一种黯然,一种失落,还有一种惋惜。
娄一龙走到里面的山洞,找了半天,也找不到雷克留下的丝毫印记。他回到外间,和其他三人一样,坐在木**,低头不语。
所有的想象都成虚空,所有的希望都成泡影。火把的光亮不能驱散大家心头的黑暗,封闭的草屋挡不住吹进心灵的冷风,无奈在传播、失落在传播,绝望也在传播。
大家都已经饥渴难耐,疲困交加,但是谁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谁也没有睡觉的念头。
格雷斯嘴上不说,他的心里比谁都更加想念雷克。走进草屋不见雷克的瞬间,格雷斯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他以为自己在梦中。一路上,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雷克,但是在他的心中,雷克一定在草屋等待他们。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格雷斯只有暗暗的为雷克祷告,希望他平安走出大山。
娄一龙实在是坐不住了,他从**站起,在草屋的地上走来走去,脚步声像心情一样沉重,然而,他仿佛没有听见。大家倒是觉得娄一龙的脚步声就是夜空里凿岩的大锤,声声叩击心房,每一声都震得心在滴血。
突然,娄一龙听见草屋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他抽出身上的宝剑,摄手摄脚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查看,这一看,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娄一龙大喊一声:“雷克回来了!”
其他的三个人仿佛遭受电击,一下从**蹦起,纷纷涌向门边。
娄一龙打开木门,第一个冲出门外,大喊一声:“雷克”,就一下扑到雷克的怀中,与雷克紧紧相拥。
门外的响动果然是雷克发出,他和旗云、丹花、幺妹看见草屋中传出光亮,也想到过是娄一龙等人回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放慢了脚步,轻轻地走到门边,也想透过门缝看看草屋内的动静,没想到娄一龙在草屋内大喊一声,把他和三个女孩吓了一跳,但是从声音中听出是娄一龙。几个人顿时高兴,还未等进入草屋,娄一龙从里面冲出,紧接着就是格雷斯、郭海坪和相雨霏。
几个人忘了进入草屋,全部在屋外激动地拥抱,就连火把都掉在地上。
尤其是相雨霏,她抱着旗云、丹花和幺妹,四个女孩悲喜交加、喜极而泣,最后变成抱头无语。
四个男人相拥之后,捡起地上的火把,雷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鲍斯怎么没有出来?
他悄悄问娄一龙,娄一龙忧伤地摇摇头。
雷克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头立刻感到眩晕,还未等眼泪涌上眼圈,就扎在娄一龙的怀中。
大家都走进了草屋,娄一龙把雷克放在**,听旗云、丹花和幺妹简述今天发生的事情,知道雷克是因惊险而劳累过度、因与战友久别重逢而激动过度,也因失去一位好友而悲伤过度,暂时昏迷。
相雨霏和旗云、丹花、幺妹也止住哭泣,急忙用竹筒在山洞水坑中装了些水,由旗云给雷克喂下。过了一会儿,雷克醒了过来。
他满眼含泪但是没有落下,把娄一龙、格雷斯、郭海坪和相雨霏一个个拉到自己的面前,上上下下看个够,对格雷斯和娄一龙的这番打扮很是吃惊,但是他能够想象出事情将有多么复杂,他没有急于问他们的经历,而是笑中带哽地说:“你们没有出事就好,我们先按照中国的传统为鲍斯先生默哀吧。”
大家一齐伫立在木床旁边,为鲍斯先生默哀。
哀毕,雷克说:“逝者已经离去,我们会永远记住他,永远怀念他,生者还将继续,我们要振作起来,团结一致,走出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