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见过的女人都没我泡的多。”
“很好啊,现在你都泡水里了。”
“你呢,只怕也不少吧。”
“我二十三岁前还是处男。”
“哈哈……”朱道枫笑得快背过气,“死小子!”
“笑什么,赶紧打电话求救!”秦川想到了正事,四处掏手机,还好,在裤袋里,可是进水了,死摁都没反应,“完了,咱们真要死在这了。”
“试试我的。”朱道枫也掏出手机,怪了,也进了水,可是一摁居然有反应。
“凭什么?”秦川不服气。
“我这是进口原装。”
“我呸!拿来……”秦川一把夺过手机,“打谁呢?谁能救我们?”
“先打给牧文,说我们困在这,要他赶紧想办法!”
电话打通了。牧文一听说他们被困,急得在那边要昏厥。秦川就骂:“你他妈的有点出息好不好,赶紧想办法啊,哭个鸟啊,我们死了你再哭好不好?”
挂掉电话,他又打给110。
“怎么样?”朱道枫问。
“他们说马上来人,派子弟兵来。”
“那就好,那就好……”朱道枫放下了心。
“好个鬼!”秦川忧心忡忡,“不知道这房子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最大的洪峰还没过来呢。”
“别急,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那是,肯定会来!我跟他们说,本市著名的慈善家朱道枫先生也困在这,他们立马就说来人,马上就来,你的命比我值钱些啊。”秦川冷嘲热讽。
“干吗这么说呢,小川。”
秦川一愣。他说什么?小川?
朱道枫也愣住了。
两人陷入了沉默。
屋顶的风很大,秦川只穿了件薄薄的休闲衫,又湿透了,冻得缩成一团。朱道枫脱下自己的外套,“穿我的吧……”
“算了吧,就你那身子骨,自个穿吧。”
“我的身子骨怎么了,虽然没你会游,不过体质还是不错的。”
“我看你游泳的姿势,估计除了洗澡水和泳池里的水,你没碰过别的水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呵呵……”秦川笑起来,很看不起他,“你是关在笼子里养大的,我就跟你不一样,野地里自生自长,就说游泳,河里、池塘里、湖里、水库里,只要是有水的地方我都游过,小时候在乡下一放下书包就往河里跑,我妈为这事没少揍我……”
“羡慕,我小时候爸妈基本不管,都是保姆奶妈围着转,干什么都得经过他们的允许,所以上大学的时候就不好好用功,满世界跑,就图个自由,”朱道枫还是把外套披在秦川身上,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所以此刻他的脸上淌着泪秦川也看不到,“小川,我这辈子很失败,什么都留不住,一次又一次‘失去’,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失去’了,包括你……”
秦川没有回答。他的脸上也有泪,朱道枫同样看不到。
“是我让你‘失去’她的。”他颤声说。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她真的不属于我,该‘失去’的我终究会失去……”
“她属于你,人在我这,心一天也没离开过你,你真是个乌鸦嘴,当初我要娶她你就说纵然得到她,却不可能拥有她,我真的从来就没拥有过她。”
“我是个乌鸦嘴!”朱道枫再也控制不住,哽咽起来,“你们结婚前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希望她最好是活着,而不是最后死在这岛上,是我咒死她的……”
“可她是因为我死的,是我说要拿孩子复仇,她才不顾一切拿命来跟我搏……”秦川说到这里泣不成声。
“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再怎么样她也活不过来。”
“所以我才想死,想一个人死在这岛上,谁知道你跑过来……”
“你不能死,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朱家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悲剧,”朱道枫摸索着抓住了秦川的手,“小川,我们兄弟失散三十多年,谁也不能离开,爸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要我护着你,因为我们是兄弟,只有今世没有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