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医生也缩回了拇指,和我同时,也抚下了伊凡的眼皮,然后,两人同时缩手。
我敢肯定,刚才那一下
“过招”,由于属于高深的中国武术,旁人决难觉察,所以
我不必顾及他人的反应,径自向我的对手看去。
一看之下,只见那医生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只是目光和我接触了一下。
我疾声问“医生贵姓?”
那医生一面在处理病人死亡之后医生所应该做的事,只是用手中的笔,向他扣在白
袍上的名字牌,指了一指,似乎怪我多此一问。
我多少有点狼狈,但确然是由于刚才吃了一惊,才有此一问的,也无话可说,我向
那块名字牌看去,上面写的是
“铁天音”三个字。
这是一个很传奇化的名字,类似武侠小说内的人物,当时,我看着他吩咐了护士几
句,护士拉过床单,盖住了伊凡的脸,他向外走去,推开了病房的门之后,才道“人
死了,你们也可以离开了。”各人都闷哼了一声,我皱着眉,只觉得这青年医生铁天音,
一定不是普通人。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我也无法作进一步的探究,我只是对着他
的背影叫了一声“好俊的身手。”
铁天音并没有转身,只是高举了一下右手,情形如运动员出场时向周围的人致意。
温宝裕和胡说看出了我对这医生加以特别的注意,他们同时用眼色向我询问,我只
是缓缓地摇了摇头,指着**,已被床单覆盖了的伊凡,问“这……他……临死之前
说的话,有谁明白?”
黄堂不怀好意地望着我“他说你明白。”
我没好气“我不明白——我甚至不明白,交通失事何以会有你这个专司疑难杂症
的高级警官在场。”
给我一问,黄堂现出极度疑惑的神情。受了他的感染,我也立刻觉得要问的问题,
不知多少——伊凡在这里死了,他的家人呢?陶格夫妇到哪里去了?唐娜又到哪里去了?
车子是怎么失事的?
这时,一定是由于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中,都充满了疑问,所以反倒没有人出声。等
到温宝裕想开口说话时,却又被黄堂抢先了一步。
那时,又有医护人员走进病房来,黄堂道“别妨碍医院工作,我们找一个地方去
谈话。”
胡说道“可能还会有失事的生还者送到医院来,我们不可离开。”
黄堂立时望向胡说,神情讶异,立时问“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大声应道“没有什么是我们知道的,到现在为止,我只知道死在**的老者,
名字是伊凡。几年前我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个一头金发,极度可爱的小男孩。”
我这两句话一出口,黄堂也不禁
“啊”地一声,他至少立刻明白了伊凡是什么人,
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向温宝裕望了一眼。
因为我们一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问老人是什么人,温宝裕的回答是“玩具。”
当时,他不明白,但现在,他自然明白了
“玩具”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