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种境界,据称要经过不知多么辛苦的修为,才能达到目的,但红绫却早已获得了。
这岂不就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我心中高兴,一面鼓着掌,一面向红绫走去。这时,白素也走向红绫,在又叫又跳
的红绫,一看到了白素,竟一下子就静了下来,睁大着双眼,虽然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动
作,但是那种戒备之情,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我看到了这种情形,心往下一沉,走近白素,低声道:“看,你成了快乐的破坏者。”
白素不说什么,站定了脚步,我也不向前去,只是向红绫招手——因为她如果不想
接近我,我也追她不上,她如果想接近我,自然会走向我。
红绫迟疑了一下,慢慢向我走来,一面仍不住地望白素,大有忌惮之色。
我抓住了她的手,笑:“妈妈的功课太多?”
她立时大点其头,口中咕咕发声,我抓摸着她的头发:“看来,你还是一个野人。”
红绫咧着嘴笑,我不禁感叹:“一个快乐的野人,比一个不快乐的皇帝更幸福!”
白素也上来握住了红绫的手,看来她们之间的冲突,未至于不可开解,实在是白素
对红绫的要求,太不符合红绫的本性了。
后来,我才知道白素要红绫学的知识之多,实在令人吃惊,终于使红绫叫出了:
“这些知识都没有用处,一点用处也没有。”从此拒绝再学。
当天晚上,我、白素、红绫和那两头银猿,在溶溶的月色之下,红绫已经睡着了,
白素道:“我要把她带到文明社会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坚决之至,显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想了一想:“好,但是以一年为期,如果她不喜欢文明社会,要回来,就要由得
她。”
白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扬起掌来,我们两人,就击掌为誓。
大家当然可以想得到,红绫到了文明社会,会生出什么事来——当时,我也以为我
可以想得到。可是结果,我所想到的,根本不对,也就等于,我什么也想不到。
当然,那是另外几个故事了。
而且,在红绫去到文明社会之后,在苗疆,又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是另一个离奇
的故事——会按照事情发生的次序来叙述。
我在蓝家峒三天,实在不舍得离开,红绫虽然抗拒学习,但是她天资聪颖,过目不
忘,懂得的东西,当真不少,在我要白素和我一起到德国去时,白素不肯,她道:“我
保证不再要她做她不愿做的事,用你的话,把她和全人类分开来,只有她一个人不在圈
套之内。”
白素的话,多少仍有点负气,但她已经作出了这样的承诺,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且,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白素的承诺,虽然她在这样说的时候,有好几次并不直视我,
像是有意在规避我的视线——这种情形,使我知道她必然另有一些话,未曾向我说出来。
我当然可以向她追问,但是一来,人与人之间,要是一方面有话不说,而要有劳另
一方追问,那是人际关系之中最无趣的一环,我不会那么做。
二来,白素算是已对我作了最大的让步,这已是她的性格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同时,在苗疆的三天,我十分感慨,我和红绫之间,本来就只有血缘的关系,不可
能在短时间内,建立起正常的父女关系。白素总算努力使她对父亲这种生物,有了基本
的认识。而我也没有硬要她做不愿做的事,所以她看到我,还不至于要躲避。但是我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