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在意的其实是我的态度,因为她始终觉得对我有所亏欠,给罗老头生孩子对我无疑是重大打击,我跟老头尴尬的关系才是她最大的顾忌。
她这像是对我还留有余情的解释让我瞬间就急了,我说你不是顾忌我,是忌惮我才对。
因为我对罗老头用过暴力手段,无非就是害怕我会因为她给老头生子的事失控,伤害到她的老情人罢了。
我强说我过得很好,并不需要你同情,你如果有给老头生孩子的打算自便就是,不要扯上我,只是记得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
这里倒不是我要对她如何,她果然真的敢不计后果生个孽种,就是自绝于人,她爸那个脾气真的背过气去也不是没可能。
见我有些激动,方妮没与我争辩,再次道了声谢后默默离开。
我带着余气回了公司,李诺还贴过来八卦。
我只说了方妮来取内存卡的事,并没有提我们争执。
她看出过程并不简单但没有追问,只是调侃我给得太痛快,她都没机会欣赏。
我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在套了几次我的话无果之后,我竟然又抓到她偷偷扒拉装在罗老头家里的监控资料。
我只当这是她欲求不满的信号,与她一连疯狂了几天。
这之后我也看了下那些资料,两人除了偶尔有些暧昧调情,并没有再做爱的痕迹。
虽然这无法证明两人没有在罗老头家以外的地方欢爱过,但从痕迹的表现来看,方妮从湖州回来以后的确挺忙的,都没有上老头家里坐过。
这两人的发展虽然没有在湖州之行后有什么重大推进,但方妮对于罗老头求子态度的那番话还是让我耿耿于怀。
而且这种担心很快具现化了,元旦的时候因为公司年底的事务比较繁忙,我便想着把孩子送到方妮父母那边让他们照顾一下,顺便让孩子跟老人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孩子跟老人的感情一直很好,她们也一直都挺挂念孩子的。
可仅仅一天之后老人便以孩子想我为由,打电话让我抽时间去接孩子。
这种反常的疏离感当时就我感觉不对劲,接回孩子以后李诺从孩子嘴里套出话来,她在外婆那里挺开心的,并没有吵着要回来。
她的确有说过想我们的话,但都是外婆问她的。
我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孩子喊李诺是喊干妈的,方母到底是介意了。
我跟方妮离婚日久,她的心终归是向着女儿的,我跟柳柳在她眼里已经开始是外人了。
老人虽然对外孙还有爱,但面对一个已经开始叫别人妈的孩子,老人哪能一直疼爱如初。
李诺还安慰我方母可能是一时别扭,但梳理了柳柳变化的我能看清疏离是不可避免的了。
柳柳我刚开始带的时候,有个发烧生病的我还会手忙脚乱的求助方母。
现在孩子跟李诺混熟了,遇事没有再假手于她。
老人见到孩子的次数少了,再知道我身边有这么个女人在,离婚时向着我的心也该认清到底谁才跟她更亲了。
这种发展从我跟方妮不可能再复合以后就成了必然,我也能够理解,但在这个时候暴露,让我一时愁绪万千。
我赌方妮不敢生老头孽种的最大倚仗就是她父母不可能支持,现在这种转变直接瓦解了我的信心。
方爸虽然用气拗,但大方向上还是听方妈的,现在方妈态度转向了,方爸跟着改变态度也是迟早的事。
李诺见我愁眉不展问起缘由,我也不好再瞒她,只好把老头想让方妮给他孩子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眉头都不挑一下,说老头有这种想法再自然不过,问题是方妮的态度。
我只得把我问方妮的话也给说了,她一听我强要面子去装无所谓顿时无语至极。
表情几经变化之后拍了拍我说,我不这么说还真就不像我了。
我一听她阴阳怪气的话,当即就应激了。
就算我表现得很关心的阻止,方妮就能听我的吗?
李诺倒是没继续挖苦我,见她深思的样子,我还以为她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替我解忧。
她倒还真有,只是说了等于没说。
她让我如果实在想堵住方妮的想法,就把柳柳的抚养权交还给她,有孩子在身边自然就能绊住她再生的念头。
我给了她个白眼,她笑着改口这么说只是试探我。她才不舍得我让出柳柳,好歹孩子现在也管她叫妈,干妈一样是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