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赌也就算了,在一个称得上是仇人的人面前赌,除非她是已经做好了全盘皆输的准备。
我有些不敢相信,问她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把和老头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准备。
她表现得很纠结,这倒是少见,她竟然也有踌躇的时候,这算是终于尝到苦果了吗?
我刚觉些许快意她便打破了沉默,坦言真到了那一步没有准备她也只能面对,虽然结果可能很糟,但也总好过受制于人。
这种放任的态度让我很不爽,她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却偏偏用这种风险最高的方式硬刚,心里肯定是做了打算的。
我不想被她看出情绪,没有过多指责她的做法,而是换了个话题问她既然知道东西到了我手上,为什么比在韩峰手上还要急。
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我有没有看过里面的内容。
她这么着急是不想我看里面的内容?这不是装给鬼看吗?
我没瞒她,坦白说出我已经看过,并反讽她以前丑事都不瞒我,现在倒来在乎我的想法了?
她颇为镇定的回我,既然我已经看过,那就应该明白她其实一直很在意我的看法的。
这个回答给我逗乐了,你的在意就是把自己的丑事怼在我面前,污了我的眼睛以后又衣着光鲜的坐在我面前,对我夸夸而谈?
方妮没有解释,冷处理了我的嘲讽。
我很生气,她待我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我面前完全不伪装。
当初出轨时是这样,现在离婚了跟一个老头郎情妾意的也还是这样。
凭什么?
就因为我没有激烈的报复过她,她就可以在我面前随心所欲?
谁要你这种坦诚,你还不如装一点。
沉默过后,方妮直接提出要购买我手里内存卡的想法。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谈生意,总算有了拿住她的感觉。
我调侃她也有心虚的时候,她的丑事在我手上的又不止这一件,也不在乎多这一桩,又何必着急想着赎回。
她的解释却是我在韩峰手上花了钱,跟她欠了我钱似的,不想欠我人情。
她的话冷冰冰的,既然丑事都不瞒我,不拿我当外人,干嘛钱的事情上又一副跟我划清界限的样子,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当然这话我没问出口,如果问出来她大概会认为我也是矛盾的。
这一点上说起来我们还真有点像,大概是离婚的时间不长,我们都拿不出一个稳定的态度来面对对方吧。
我直接说没有花钱,把跟韩峰交涉的细节粗略的讲了一下。
听到我把韩峰拿捏住,空手套白狼的就把资料给赚到了手上。
方妮难得笑了起来,我算是帮她出了被威胁,担惊受怕这么多天的气。
她笑过后道谢,韩峰算是自食其果,主动撞到我手里。虽然我还没有花钱,她还是想把我跟韩峰谈定的十万给我,将内存卡买回去。
我说你既然执意要买,那就不是十万的事,韩峰管你要多少,我只要一半不过分吧?
她竟然还是要应下来。
好不容易融洽一点的气氛,又被她开不起玩笑的认真态度给搅和了。
我讥她有这个钱不如留着应对以后的麻烦,只要她还执意跟罗老头纠缠,不知收敛,有的是受制于人的时候。
我把内存卡给了她,既然来跟她碰面了,我本就没有把东西留在手上的打算。我没有要她的钱,只留了若是韩峰那边有变数,再问她拿钱的话。
临分开前我问她对罗老头求子的要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但还是告诉我这是她的底线,这辈子有柳柳这个孩子就够了。
我听着很舒服,但对她底线的说法却有些嗤之以鼻,事到如今,我最信不得的就是她的底线了。
为了不被她觉得我很关心她会不会要孩子的事,我负气说了句,你生不生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不用拿底线的话来搪塞我。
她问我此言是否当真,认真的眼神让我慌了下,但为了不露怯我还是应了下来。
她直言当罗老头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最警醒她的不是陈规烂条,也不是别人的眼光。
女人在动情的时候,是很容易冲破教条,做出冲动的事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