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近乎窒息的恐惧,大家当机立断一致决定,立刻撤离!其实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太难。在4号门诊楼的二楼有一条天桥与病房楼相连。当初设这条“纽带”是为了使病房楼里的病人一旦突发紧急情况便于门诊楼里的医生第一时间到达,这种情况尤其适用于夜间。所以说此情此景下,只要你的腿脚听使唤,穿过这座天桥就可进入到病房楼。毕竟人多的地方相对危险就会小一些,尽管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说时迟,那时快,“呼啦”一下,整座门诊大楼就空空如也了。
但有一个人没走——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中医!
他留下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凭着几十年治病救人的经验,他对所谓的鬼魂之说是嗤之以鼻的;二是,对于这样一个饱经世事沧桑的老人来讲,恐惧通常是一个极其可笑的概念。
他摘掉老花镜,缓缓地站起身,踱到窗前,动作轻微地拉开窗帘,似乎怕惊动了什么,借着楼里散射出来的灯光放眼望去,眼前的一幕吓得他打了一个趔趄。
一个白衣女子——或者说是女鬼——在医院后面那片杂草丛中飘荡。说是飘荡,因为老人清晰地看到,那个东西没有腿脚,似乎也没有脸,只有满头凌乱的头发覆盖下来,使得身体之上只有一个黑乎乎的酷似头颅的东西,说它是头颅,因为老人确定那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老人的出现似乎一下惊动了对方,它突然轻轻地落到了一个土堆上,没有一点落地的声音,动作之快之轻让老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落下之后,那种刚才停止了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似乎听起来更加凄惨了。
“啊!”的一声尖叫过后,老人惊恐地倒在了身后的一把椅子里。
七
当早晨的阳光透进窗户时,人们也陆续进入4号门诊楼,来接班的医生这才发现老中医还一直坐在窗户下的椅子上,待走近时才发现老人只是睁着惊恐的双眼,没有了意识。大家手忙脚乱地送他去抢救。最后,老人脱离了危险,他醒来便惊呼“何小欣!”,然后又昏迷过去,医生初步判断为由于过度惊吓导致的暂时性昏迷!
不过他的一句“何小欣”,却给在场的人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何小欣?老人看到的是何小欣?或者说是何小欣的鬼魂?何小欣已经死了,下葬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场,这毋庸置疑。
这个猜测立刻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心揪在了一起,“冤死的人既进不了天堂,也入不了地狱,只会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游荡!”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难道,何小欣的死真的另有隐情?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院长办公室。
“不可能!”梁希松大叫起来,“这不可能是小欣的鬼魂,院长,这世界上哪来的鬼魂?我们可都是无神论者!”
“唉!”院长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话是这么说,可你看现在闹得……”院长掏出一支烟扔给梁希松,然后又给自己点上,狠狠地吸了几口,眼前立刻烟雾缭绕。
“先是尸体莫名其妙地失踪,接着是小欣,又是老梁,我也知道你心里不是滋味,可你说我……唉!现在倒好,又出现了个孤魂野鬼……”
“怎么,你也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了?”梁希松瞪大了眼睛。
“我?我能怎么样?你看金大夫都被吓成那样了,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最痛恨装神弄鬼了!”
梁希松沉默不语。
院长顿了顿,一脸愁容地道:“你认为你的手术有问题吗?”
“不会的!”梁希松脱口而出,“手术报告你都看过了,责任不在我们,再说了,心脏手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这你知道!”
“唉!”院长又叹了口气,依然眉头紧锁:“看来只有等到金大夫醒过来了……”这时候一名护士进来报告:“金大夫醒了!”
“走!”院长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出。
结果令每个人大失所望,金大夫依然思路很混乱,只是反反复复地念叨着:“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院长打断他:“金大夫,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女鬼,飘飘悠悠,哭哭啼啼,满脸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