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教授从异变动物行为的角度提议:“从鼠点灯得到启示,怪鼠已经组成一个王国,有王国一定就有一个特大鼠窝。我提议派精兵入山侦察,揪出这个特大鼠窝,然后请军队派出坦克和飞机,将它们彻底铲除。”
我就是这样奉命再度入山,调查伏龙山里的特大鼠窝。
秦书记拍着我的肩膀由衷地道:“明璋,这是场残酷的战争,它不仅关系到临江市的安全,而且关系到整个人类的生存问题,因此,这场战争我们一定要打赢,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千斤重担落在你的头上,但请你别忘记,你的背后有陈厅、金教授、我、杜局和千千万万人民的支持。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出来,能办到的事,我一定会为你办到。”
听了秦书记一番肺腑之言,我心里顿感热血沸腾。我拍胸表示:“没什么要求。请秦书记放心,我哪怕牺牲生命,也要完成党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
不出半天,公安局上下都知道我接受了进山调查鼠窟的任务,纷纷向我投来羡慕和佩服的目光。当然,也有背后说风凉话的,无例乎就是我这个刑警队长,放着抓捕犯罪的正事儿不做,偏偏与非人类的野兽过不去,舍本逐末的做法,便是不务正业。在他们的嘴里,进山调查怪鼠应该是森林警察的事儿,特警亦在其中之列,八杆子也打不到刑警。言下之意是我抢了他们的饭碗。
这些话风传到我的耳里,令我极其不舒服。我此去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去跟怪鼠拼命,随时都有让红旗盖着身子回老家的可能。这些危险的事,我相信凡是背后说风凉话的人绝不会请缨前去。
中国的警察制度从总体上可以划分为治安警察、武装警察、司法警察三大体系,各自承担着不同的职责和任务,隶属于不同的领导机关。他们的职责简而言之,就是为了人民的利益。如果说刑警只能抓捕犯罪,那么户籍警在路上遇到流氓抢妇女的钱包就置之不理,这警察不当也罢。想到这,我反而心境清明,不再为那些风言风语伤脑筋了。
在杜局长的授权下,我用半天时间从警队里挑选精英。我心目中的精英条件是实战能力强,枪法准,徒手搏斗功夫好,最重要的是心理素质一流。韦一翰、牛志信、楚开景、李豪、刘鸣、冯子修等人被选中,外加苏仲平、杨柳,因为杨柳的缘故,所以女警胡曼媛也让我招进来。拉娇滴滴的杨柳入来虽很冒险,但我尝到与专家一道并肩作战的甜头,觉得有她的加入,就会事半功倍。
为此,出发前我临时抱佛脚,教杨柳射击,此番进山,经特许也配发她一支手枪。当然,对于凶猛的怪鼠,一支手枪是不大顶用的,但聊胜于无,从心理学角度看,有支手枪防身,会自我感觉安全一点。
挑选队员以自愿为原则,选中他,他找借口不去,我也不强求,因为毕竟是让他们去生死拼搏,我没权利剥夺他人对生命的热爱。再者,没有敢于牺牲的精神,即使硬逼他上山,也体现不了团结友爱、机智勇敢的精神,队伍的战斗力就会遭受削弱。
可幸的是,我挑选的人都没有谁畏缩不前。他们知道这是一项光荣任务,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我们的行动,因此大家都很乐意地接受。
我们知道此番入山,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因而都写好绝命书交给杜局长。老局长收到十份绝命书时,双手颤抖,眼里有泪暗涌。
秦书记送别我们时,分别跟队员们握手,并向我们深深地鞠躬道:“我在此谨代表三百万临江人民感谢你们,并祝同志们旗开得胜,早日回来。”
杜局长握着我的手,再三叮嘱:“明璋,一发现特大鼠洞,千万别惊动它们,你们人少,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点头道:“杜局请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时,我们不会跟怪鼠蛮干。时候不早了,我们就此分手,六天后我们再见面。”
我们每人都带上二十多斤重的装备,还配备六天的干粮,一副野战军的打扮。当然,杨柳除外,她只带支手枪和一台数码相机,背着一个街上阳光少女常背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