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令楚开景进帐去叫醒韦一翰他们,然后装着饶有兴趣地样子观赏着前面的鼠点灯,其实内心与他们一样焦急。鼠点灯的地方距离我们近千米之遥,每只灯火像一个红点,从组合的各种较为规则的图案中可以看出,它们有所在族群的审美要求。尤其难为可贵的是持火者的智力可赶上人类。智力好的动物做事前必定三思而后行,不像其他野兽那般胡来。
牛志信一跑出帐篷,左顾右盼,然后兴奋得跳起来,主动请缨道:“头儿,立功机会来了,我们悄悄摸过去,杀它们一个束手不及。”
韦一翰抢白道:“就你不计后果,情况未明时,这么鲁莽地跑上去,简直就是送死。”
大多数队员都坚持撤退,暂避锋芒。我习惯性地望向杨柳,想得到她的支援,她却迎着我的目光,把球推回来:“朱队,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脸一红,自己是这支队伍的最高指挥官,什么事都指望一个女人,那威信何存?我暗下决心,这次的危机,自己一定独力化解。
我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想以此来感染他人,让大家都不慌不乱,可大多数人都没有我这般修为,几个刑警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不断向我进言撤退。
越是这样,我越是冷静。我深思片刻,最后拍板:“怪鼠是在虚张声势,对我们不构成威胁。众所周知,老鼠惯于夜行,做事绝对不光明磊落,欲想攻击我们,根本不需要点着灯火,大费周张。我判断它们是想向我们示威,仅此而已。再者,我们更不能跑,黑灯瞎火的,在悬崖沟壑不计其数的伏龙山里我们能跑到哪里?退一步说,就是它们真的攻击我们,我们手中有武器,负隅顽抗,只要坚持到天亮,胜利就是我们的。”
话音刚落,苏仲平和韦一翰就站出来声援。杨柳也适时地发表见解:“怪鼠对我们的实力考量源于它们与人类相当的智力,这也是它们绝不敢鲁莽行事的主要原因。从目前的种种看来,怪鼠甚至认为它们的实力还不足以与我们抗衡。因此,我认为怪鼠是对我们展开心理攻势,或者是对我们实力的试探,决非真正实施打击。假如我们自乱阵脚,就等于将自己的实力告诉它们。朱队讲得好,黑灯瞎火的漫山逃跑,我们便是不战自溃。当然,我们尽量避免和怪鼠进行正面冲突,但它们要是先攻击我们,我们手中的枪也绝不含糊。”
专家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些道理我也懂,只是说出口时,我没有她分析得那么透彻,那么打动人心。
“对。”大家异口同声地肯定。如此一样,大家的思想统一到一处来,再也不提撤退或主动攻击,而是互相鼓劲,空前团结起来。
我们提着冲锋枪守在帐篷外,聚精会神地注视前方,密切注视鼠点灯的动静。假如鼠点灯虚张声势一番后便散去,双方则相安无事;假如它们一往无前地向我们迫近,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誓死抵抗。拳谚有云:彼不动,我不动,彼欲动,我先动。我们就来个后发制人。
杨柳紧挨着我站着,我甚至闻到她那幽幽的体香,听到她很有节律的心跳。我乘大家不注意,握一下她那柔若无骨的纤手轻道:“谢谢你!”刚才要不是她那一番说辞,我可能还得费一番口舌才将大家镇下来。
她仰起头对我嫣然一笑,借着新月微光,我看到她的笑极是妩媚,有种荡人心魄的美的力量。
正在我心旌飘摇之际,牛志信轻叫道:“咦!怎么变了图案,它们想干什么?”
我一惊,忙收摄心神,定睛一看,鼠点灯原先的长龙图案一变,变成鸡、猪、羊、牛等家畜的形状,且还在不断地变化着。鼠点灯组成几种家畜图案后,幻变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居然在一二分钟内就幻变成一种图案,无例乎是些常见的动物形状,只是在速度上令人眼花缭乱,甚至根本未看清前一个图形,后一个便已形成。
苏仲平笑道:“之前我以为它们组合的图案是怪鼠的图腾,现在才知道,它们是在班门弄斧,是想向我炫耀它们的知识。”
说话间,鼠点灯阵势一变,火把间中穿梭不停,慢慢地组成一个图案。接着,灯火静止不动,图形定格在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