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们左冲右突之际,沙沙声嘎然而止。我们一时之间失去方向感,更谈不上追踪了。大家面面相觑,作声不得。我念头急转,并立即作出判断:“怪鼠一定是潜伏不动,因为刚才声音太响,似乎就在身边不远处,它不可能走得太远。我们以静待动,等声音重起时再出击。”
战士们点头称是。
苏仲平愤愤不平:“这只怪鼠也真是,逃命犹恐不及,还学人家歇脚,害得我们不辨东西南北。”
密林遮天蔽日,较为黑暗,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这里绝对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像怪鼠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如此茂密的林间行走想必也不舒服。这只怪鼠可能是慌不择路而误入密林,对道路也不太熟悉。这样一来,我们很可能会被它引入歧途。
想到这,我暗生打退堂鼓之意。还未待我说话,沙沙声在东边又响起来。韦一翰和李豪、刘鸣如淘金者看到金沙,箭一般地朝东飞奔而去。其余的人反应虽慢半拍,但都是不约而同地紧跟过去。我无法,被动地跟上去。
现在这个局面我也难以控制。
跑在最前面的李豪惊喜地叫道:“我看到怪鼠啦,它在前面跑。”
接着刘鸣也叫着:“真的,它好像被一根藤条绊住,跑不了。快,上去抓住它。”
力大无穷的怪鼠也会被藤条绊住?真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的时候。我们争先恐后地追上去,眼看就杀到怪鼠的身边。
正在这时,奇迹出现了,怪鼠一声长鸣,挣断藤条,然后纵身一跳,飞窜上树。体大如牛的一个怪物,居然身轻如燕,爬树如履平地,令人匪夷所思。它从这棵树飞
它站在树上,并不急于逃逸,而是做着一些高难动作,如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腾,爬上树梢飞旋七百二十度……凡此种种,似乎都是向我们炫耀它爬树的本领。面对它的表演,大伙儿没有一个喝彩,只恨得直骂娘。
不过,它傲慢且带点游戏的飞跃,很快就逃离我们的视线。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过于沉重,压得碗口粗的树枝摇摇欲坠,摇动树枝的声响传出老远,在茂密的林中,我们还不知它的逃跑方向呢!
野鼠的攀爬功能是与生俱来的,而变异的怪鼠,它的这种功能也不因躯体的变大而减弱。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居然忘记追赶。
许久,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大家愣什么,快去追怪鼠呗!”战士们这才如梦方醒,“哗啦”一声,便向枝摇树动的地方追赶过去。
冯子修边追边咬牙切齿地骂:“敢在老子的面前卖弄它那破本领,追上它时,老子一枪打爆这个自大家伙的脑袋。”
“不,要活捉它,抓到市里办个怪鼠爬树乐园,这也是为公安局搞创收啊!”牛志信这小子时刻不忘发财,连怪鼠爬树也能看出商机来。由此可见,我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楚国古墓里面的那些古器。让他知道古墓里的秘密,不知是福还是祸?
“废话少说,追上怪鼠再说。”我不禁蹙眉,催促大家快追。
胡曼媛紧跟在我的后面,笑问:“头儿,是现在不说废话,追上怪鼠再说废话吗?”
“你这话就是废话。”我撇开胡曼媛,赶跑几步,追上前面的苏仲平。
不知追了多久,眼前倏地一亮,阳光洒落在我们的头上,温暖而亲切。蓦然回首,那片茂密而幽暗的森林被我们抛在身后,在轻风的引导下,正向我们摇手作别。
我长舒一口气,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再看看队友们,他们也显得很雀跃,毕竟是从黑暗的地方走到光明。只有牛志信闷闷不乐,一双贼眼在四周滴溜溜地转。
“哎,怪鼠又不见了。”他叹道。
韦一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环顾四周,入目都是萋萋荒草,苍茫大地涌动着草波荡漾,草波下似乎有什么诡秘的东西在翻滚。我大吃一惊:“这不是卧龙峰,我们跑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