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原本天生的灰白色……都变成了几乎褪色透明、像是烧焦过后继续燃烧到烧透了地步的灰烬一般的灰白色。
但虽然留了全尸，这些蛇妖却死得无比透彻。
在那雷法散去之后，林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屋顶之上，不再有半分灵魂、精神乃至生命力层面的波动。
这携带狱山界天地之力、也就是世界意志层面的天劫劫雷，将那些蛇妖活生生全部劈得魂飞魄散、所有的三魂七魄尽数灰飞烟灭了！
简存一的清气化身看向了一旁的林御：“林兄，你说这蛇妖里有『占卜师』，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他混迹其中……就算只是一个化身，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林御看向了简存一，无奈地摸了摸头发：“简兄，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呢。”
“晚一步，那狡猾的家伙都可能跑掉……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存一又问道。
林御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是这样的简兄，我其实只是想让你来的快一点所以骗了你，这里没有『占卜师』……抱歉！”
简存一听到林御的话语，愣住了，清气化身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那模糊的五官，林御还是能读出对方有些无奈。
但……即使是被林御这么欺骗，简存一似乎也不生气。
“林兄，还是不要拿『占卜师』来开玩笑比较好，否则下次你真的遇到他了，我犹疑了怎么办？”
简存一劝解道。
林御看向了简存一：“简兄，你不会的，即使是一万次我用这一手骗你，第一万零一次，你也还是会全力以赴。”
简存一无奈笑道：“这……你倒是真说对了。”
“更何况……我其实也不会那这件事开玩笑的，”林御的声音陡然提高、身上的精神力和灵魂力突然爆发，牢牢地锁定了一只死去的、灰白的蛊心蛇妖的尸体，“简兄锁住他——『占卜师』想跑！”
林御大喊着，简存一果然如他所说，这次仍旧没有半分犹疑。
即使是一具平平无奇的蛊心蛇妖尸体、即使没有半分半点的灵魂和力量波动，简存一还是立刻悍然出手，清气化身双臂抬起化作两道劲风、在半空中凝实成了锁链，绞盘似的锁住了那具蛇妖尸身、将它吊在了半空中。
随后，层层叠叠的清气、符文浮现，将这蛊心蛇妖的尸体彻底镇压。
就算是这蛇妖的老祖、“蛊心夺魄魔君”本体亲至，被封印恐怕也就是这待遇了。
做完这些之后，简存一才后知后觉地说道：“林兄，这……真的是『占卜师』吗？”
林御点头，盯着这蛇妖尸身开口。
“当然……『占卜师』，你一定很好奇吧，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诈唬、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伪装，是吗？”
“你以为就算是我选中了这具尸体，也不可能真的锁定你的位置、也不知道你伪装的原理……所以，你以为你只要一直装死，就可以让我误以为你真的不在此处吗？”
“但是……大错特错了，『占卜师』，我比你想象得更了解你——我能闻到你身上的臭味。”
“自从你在我面前杀害了『守夜人』的那个无辜女孩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你的那令人作呕的手段……你一定以为简兄都看不穿你的隐匿手段，世界上就没人看得穿，对吗？”
“但是……抱歉，我真的可以，在你的这个手段上，我甚至比简兄更了解你——因为我对如何‘分割自我灵魂’的理解，不在你之下。”
“而且，你最大的错误……是不应该使用‘遗忘’的手段——上次你派遣遗忘来对付我，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众多底细之一，便是那‘遗忘之神’！”
“让自己都忘记自己的存在、进而让世界忘记你的存在，确实是个好手段，但前提是……我也得不记得才行。”
林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蛇妖灵魂已经消散的躯壳之中充盈着的淡淡的灰色雾气——只需要稍微移开感知，就会被忘记的雾气。
甚至哪怕是盯着，“遗忘”这个过程本身也在不断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