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我没看错人。的确我认为也有问题。你看啊,这家公司从01年到03年这两年之间名不见经转,但是03年突然大兴土木扩建公司。我预算了一下,当年的投入就是几十亿。而这几十亿的资产来源谁都不清楚。尤其那个原公司的总经理死的不明不白。医院给的报告是失足坠楼”
“失足坠楼?照道理,精神病医院应该有防护网的,怎么?”
肖雨端来一杯水放在我的面前,淡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擦身而过时一股浓郁的香味停留在空气中。我一时窘息,拿着报告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肖雨脸色微红,转身回到办公桌里。
“是呀!我认为这里面存在着很大的阴谋。可是当时处理这个案件的是省局副局长狄万春,就是程东海的舅舅。而我当时只是东临市分局刑警队长。明知那家医院有问题却无法插手,后来安排人暗中跟着这条线。可是一查到戴贵和医院的时候线索就断了。”
很明显,肖雨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我汗颜的是下午案件分析会上还误认为肖雨和程东海是一伙的。
“哈哈,怎么还对我的立场表示怀疑吗?”
“这个肖雨的确精明,而且已经到了可怕的程度,幸亏没对她产生非分之想,否则…”我心里暗讨着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哦,的确有过怀疑。对了,那个张力队长是怎么进入省局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张力是东临市人。”
“哦。”我突然又想起了那家青山康复中心,可是暂时又联系不到一起。
肖雨笑了笑说“奇文,我看这样吧!这些疑问咱们先放下,全力配合他们工作。这也是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
“好吧!”我看了一下表,已经快11点了,随即站起身“那您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吧!路上小心。”
彼此握手道别,我开车回到家中。傅芳身穿粉色睡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看我进来,起身过来接过我的外套“饿了吧?你先去洗澡。我做了点夜宵,一会你吃点。”
“她们两个那?”
“姗姗睡了,韩媚姐今天培训,打电话说不会来了。”傅芳转身去卧室里拿来了我的睡衣。
我应了一声去洗澡了。
站在喷头下想起今天发生的两起案件,李贵书的鼻孔里发现的表皮组织已经确定是人的表皮。可是结果实在令我震惊,因为这个表皮是在一个已经轻微腐化的尸体上脱落下来的。死人又怎么会跑去杀人?为此我嘱咐王丹暂时不要把这个结论公布。虽然戴贵和李贵书的致死原因不同,但是因为现场轻微的尸臭味道又把这两件案子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这几点质疑是否该告诉肖雨?难道我现在对她的立场还在怀疑吗?
换上睡衣,边擦着未干的头发边推开姗姗的房门。女儿睡觉经常蹬开被子,每晚不知要给她盖多少次。
姗姗睡得很香,秀美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轻轻拉上被子,依在床边抚摸着姗姗柔顺的头发。姗姗的妈妈离开我们后嫁给一个软件开发商,之后也就很少联系了。离婚对孩子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女儿其实也很想她妈妈的,可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提起。
这时傅芳站在门口冲我点点头,伸出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个
“嘘”的动作。我走出姗姗的房间轻轻关上门。傅芳拉着我的胳膊来到餐厅。
“哥,姗姗真的很懂事,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傅芳双手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看我干嘛?你怎么不吃呀?”
“我吃过了。我喜欢看着你吃东西。”
“呵呵,其实姗姗很调皮的。小的时候她睡觉经常踢被子,一晚不知要给她盖多少次?”
“你们父女的感情使我很感动,让我感到好温暖好幸福。有时甚至很嫉妒姗姗有一个如此伟大的父亲关心她爱护她。有时我曾想过…。”傅芳随即收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片片红晕。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尘封的问题又顶了出来。我不在做声,吃饱后起身要收拾碗筷。
“哥,你去睡吧!我来收拾。”
“好吧!辛苦你了。”我拍了拍傅芳肩膀回到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