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半度:“省得污了您的眼睛。”
容灿偏头,就发现容沉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深色的瞳孔里熠熠生辉,整张脸在暗色的墓道里依旧白得像发光。
“你倒是会做事。”容灿说。
“那是。”容沉吟的声音又扬起来了,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爹教我的,做事要做全套,不留下尾巴。”
容灿没再说话。
容沉吟跟在她身后,又凑近了半步。
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讲话时呼吸凑近容灿的耳边,有点痒。
“灿宝,您别不理我。我刚才跟您说话您都没怎么看我。”
容灿侧头,脸颊却不小心蹭到对方的唇角。她快速仰头躲过,下意识皱了皱眉。
容沉吟那双眼在暗色的墓道里亮晶晶的,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嘴角却还挂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
她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个孩子呢,应当只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长辈。
“我哪有没理你?”
“您刚才在看路。”
“看路也得看。”
“那您现在看看我。”
容灿又侧头看了他一眼。
容沉吟满意了。
他把脑袋往她肩窝里蹭了蹭,软乎乎的墨色短发蹭着她的衣领。
“灿灿最好。”
容灿躲了躲,倒也没推他。
只有些不舒服的继续往前走,任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肩侧蹭来蹭去。
吴邪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晃,余光却一直落在容灿和容沉吟身上。
他看见容沉吟的头发蹭在容灿的肩膀上时容灿没有躲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走路。
他想起刚才容灿那句“故人之子”。
故人。
哪个故人?
他想问,但又觉得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吴三省走在吴邪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嘴撅得能挂油壶了。”吴三省自己莫名不爽,也不打算让蠢侄子开心。
“……”
吴邪把嘴抿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