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声线慵懒,可惜搭配着此刻的心情,听起来反而多了几分不自觉的甜腻。
“谁让你来的?你爹呢?他让你出来的?还是你又偷跑出来的?”
他趴在容灿怀里,头发随着拍打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妈咪……”
“别叫我妈咪。”
“灿灿……”
“容沉吟!”
“在呢。”他应得可乖了,声音软乎乎的。
容灿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又偷跑出来的?”
“不是!”他立刻否认,“爹知道的!”
“他知道个屁。”容灿又拍了一下,“他要是知道,能让你穿成这样来扮干尸?”
“我这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穿成这样?工作需要把自己弄得浑身湿漉漉脏兮兮的?”
“那不是妈咪你要煮我嘛……”
容灿的手顿了一下。
四目相对下,容沉吟深色的瞳孔里满是湿意,带着点狡黠和委屈,甚至还有点儿“我就知道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容灿把举到半空的手放下去了。
“……我还没问呢,你头发和眼睛怎么回事?”
容沉吟摸了摸自己的墨色短发。“在汪家实验室卧底的时候,他们给我注射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看起来黑乎乎的,扎进去疼了好几天呢。”他耸了耸肩,语气愈发无辜,“后来头发就黑了,眼睛颜色也深了。”
“啧,”容灿勾唇,歪头凑近对方,“怎么可能有我们汪教授不知道的药剂,老实交代。”
“因为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我就没管嘛。”
容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过来左看右看。
确认没什么大碍后,她松开手。
“还好我总觉得你有点熟悉,”她说,“要不然刚才你就死了。”
容沉吟眨了眨眼。
“我知道妈咪肯定知道是我。”
“我知道个臭榴莲烂香蕉。”
“妈咪……”他又凑过来了,整个人往她身上贴,湿漉漉的皮肤蹭着她的胳膊,凉丝丝的如同一只刚从水里出来的小水獭。
“妈咪别气了。”他的脸蹭着她的肩膀,声音软得能拉丝,“你看我,为了符合这个干尸的形象,好久都没吃饭了。”
他抬起头,深色的瞳孔湿漉漉地看着她。
“妈咪,我饿。”
容灿低头看着他那张脸。
墨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深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嘴角翘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又甜又乖,像一只摇着尾巴等投喂的小狗。
太像他父亲了。
她叹了口气。
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想了想,又把黑瞎子的包拽过来,掏了盒青椒肉丝炒饭递了过去。
容沉吟接过来,拆开包装扒拉了两口嚼嚼嚼,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