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天立刻把被角给她掖好,动作轻快,生怕她反悔。“那我让厨房炖粥,姐姐醒了就能喝。”
“唔。”
“还炖了冰糖雪梨,润肺的。”
“嗯。”
“姐姐想吃什么菜,我让他们去准备。”
“随便,都中。”
“不要随便,姐姐得点菜。”
容灿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松鼠鳜鱼,狮子头,再来个桂花酒酿圆子。”她想了想,闻着桌上茉莉的香气,义正言辞表示,“整盘茉莉花,我蘸酱吃。”
“啊?……好,这就让人去做。”
容灿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开门的时候停顿了半刻。
“姐姐,”她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满是认真,“你不会偷偷溜走的,对吗?”
“……暂时不走。”
“暂时也行。”张胜天的声音里带了笑,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
容灿把脸从枕头里抬起,看着那方绣着云纹的帐幔,思考了一会儿。
果然就是觉得自己被孤立,所以想要得到多多的关注和视线吧。
不愧是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又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出乎意料地舒服。
庭院确实大,回廊曲折、假山流水、花木扶疏,每一处都透出精心打理过的柔雅。
摸着在长沙几乎天天跟着自己遭罪,这段时间终于缓过来的腰,容灿甚至觉得连墙角那几块青苔都生得恰到好处。
话说青苔是不是可以蘸酱吃?容灿坐在假山顶上,手腕外翻,夹着根不明长条物体时不时吸一口,另一只手单手托着下巴思考半晌。
容灿想不出来,容灿选择把棒棒糖嚼碎并将糖棍没素质的随便一扔,开始行动。
结果也是不出所料。
张胜天食物中毒,在医院又是洗胃又是打吊瓶的,几乎躺了三天。
张胜天:(T_T)/~~
而躲过一劫的邪恶比格本人跟狗的表示自己理不直气也壮。
……
至于成功将猫偷到手的张胜天,则是还需要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处理事务。
看起来怪可怜的。
她出门前总会在容灿床头放一碗刚炖好的百合银耳等养生粥,勺子都摆好方向。
等容灿醒的时候粥差不多也刚好可以入口,喝完就在院子里听着黑背手里拿着的小型收音机里的戏曲,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转悠。
这只黑背属实老六,在容灿被带走当晚就跟车一路来到了苏州。却并没有直接出现,或是给自己找人找疯了的兄弟们报信。
只是在白天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时不时偷偷给容灿递上一块奶糖糕点。
晚间偷偷暖被窝。
不过是盖着薄被纯聊天。
容灿头一次看到对方这样做的时候不解,问他为什么。
黑背老实的表示“您跟她离开,不就是觉得在长沙跟我们在一起没有意思了吗?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偷情?我以为你会喜欢……”
容灿迷茫,容灿不解,容灿大为震撼并扣出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