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队从广西的周边小镇出发,沿着山路将近两天才到巴乃。
因为路不好走,车子在山路上颠簸得像在筛豆子,人在座位上被安全带包着弹来弹去。最后的感觉只剩下了屁股疼。
黑瞎子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容灿:“后边那位新来的,你没事吧?”
“没事。”容灿揉了揉屁股,“就是有点怀疑人生。”
“那挺好,怀疑人生是进入这行的第一步。”黑瞎子转回去了。
吴三省坐在她斜前方,把车窗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在容灿脸上,有点凉丝丝。
……
到了巴乃已经是傍晚了,村子藏在群山环抱的凹地里,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科考队跟着当地向导走路进山。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和腐叶的味道,脚下踩着的路也从石子变成了湿滑的山泥。
一个叫阿贵的青年人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他个子不高,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就是省里来的考察队吧?我是阿贵,村长让我来接你们。”
吴三省下车,跟他握了一下手:“辛苦了,我们住哪儿?”
“寨子里安排好了,你们先歇一晚,明天就送你们上山。”
“辛苦了。”
晚上吃饭是在阿贵家的院子里。
几张矮桌拼在一起,摆满了菜。
腊肉、竹笋、糍粑,以及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当然,在这个饥荒年间,只有竹笋是阿贵家里的,其他的腊肉和鸡都是考察队自己带过来的。
阿贵的父亲在灶台后面忙活,时不时端一盘菜出来。
“白鹤小姐,您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