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根。
齐羽筷子上的菜也不小心掉到桌上。
正在剥橘子的吴二白手中橘子瓣被他捏爆了一瓣,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
齐晋手里那块糯米粑粑举在半空,忘了咬。
霍玲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几分,转头不知道跟陈文锦咬耳朵说了一句什么,陈文锦没回答,但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
张起灵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大致没变。
只帽檐下那双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可像是不小心泄露了什么思绪似的,又很快压了回去。
而不像其他人在被发现前就快速的偏头,乖乖用余光偷偷注视,吴三省可是实打实的冒昧盯着容灿看了好几秒。
他看着容灿粉红的舌尖和脸上还没退下去的红晕,以及她湿漉漉的眼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凑过去……一下。
反应过来的他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吴三省扇完自己,表情正常地低头捡筷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晋转头:“吴三哥你干嘛?你背着我们偷吃菌子吃中毒了?”
“没干嘛。”吴三省低头用袖子擦筷子,耳根通红,“有蚊子。”
“这还烧着驱蚊草呢,哪来的蚊子?”
“我说有就有。”吴三省把筷子重新放好,“吃饭,别废话。”
齐晋对着那个神经病扁了扁嘴,又转头看容灿:“董白鹤你脸好红啊!就喝了两口米酒就脸红成这样了?”
“……我不太能喝酒。”容灿老实承认。
“那你别喝了,快吃菜压一压。”齐晋给她夹了一筷子腊肉,“吃这个!我刚刚尝了一下,他们做的腊肉可香了!”
容灿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腊肉,点了点头,夹起来嚼嚼嚼。
阿贵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容灿酒碗空了,再看看她那通红的脸,忍不住憨憨的笑了笑:“白鹤小姐面皮薄啊!都怪我,下次不给你倒酒了,这就给你倒茶!”
容灿点点头,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温热的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将辣意冲淡了一些。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容灿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有耳朵尖还有一点点红。
齐晋凑过来问她:“你刚才吃那个竹筒饭了吗?好不好吃?”
“好吃。”
“那糯米粑粑呢?甜不甜?”
“甜。”
“那明天早上让阿贵再蒸一锅,咱们带走!”
霍玲从另一边插嘴:“你刚才吃了那么多,明天早上还吃糯米粑粑,不腻啊?”
“不腻!”齐晋理直气壮,“甜的怎么可能会腻!”
听着两个熟悉的崽在她旁边斗嘴,容灿小口喝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吴二白正在跟阿贵商量明天的行程,声音压得低,听不太清。
齐羽重新打开了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反复了几次后猛地将本子合上。
张起灵靠在堂屋的门框上,视线落在院子里,但在他身边的李四地总觉得他在听白鹤小姐那边的动静。
吴三省刚就已经出去抽烟了。
他靠着院墙,叼着烟,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表情空空。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烟掐灭了,抬头看了眼容灿的方向,就又再次低下了头。
寨子里空房间不多不少,阿贵腾了几间出来,但大多都要几个人一起住。
齐晋、霍玲、陈文锦、容灿几人选择了同一间。
房间里是木地板,铺着干净的草席,薄被也叠得整齐。
山里的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鼻尖充斥着草木的清香和微凉的潮气。
等容灿躺下的时候,霍玲已经钻进被窝了。
她翻了个身,明艳大气的脸上带着毫不客气的好奇,凑近容灿,把手搭在她的腰上。
“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
容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