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掂了掂,潇洒的往肩后一甩。
“本王要去仗剑走天涯了。”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
吴家大宅里,在容灿离开屋子之后黑瞎子就收了刀。
“你们不用追。”他说。
李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黑瞎子把刀插回腰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你追不上她。”
“你怎么知道我追不上?”
“因为你没有提前布置人手。”黑瞎子笑了一下,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急着点,“小爷我有。”
李四地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
“在她穿那件嫁衣之前。”黑瞎子偏头吐了一口烟雾,火光映着他的侧脸,“城西、城东、北门、码头,都有人。她走不远的。”
李四地面露愤怒的看了他两秒,突然也笑了。
“巧了,”他说,“我的人在南门、西门、东门。”
两人对视了一瞬,火光在他们之间跳动。
吴二白站在后山离城的必经道路上,随意的拨弄着一枚玉环。
这是容大小姐多年前来找自己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院子里的,他一直没还给。
吴二白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成亲。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小时候摔了跤会自己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走,打了架会把对方按在地上问“服不服”,她从不会停在原地等别人来救她。
所以在挑衅完父亲后,吴二白就已经等在了后山这条路上。
容小姐大概会走这条路,因为她小时候来吴家做客的时候,总喜欢往这边跑,所以对这边的路况是最熟的。
只可惜后山的路不止一条,虽然也有其他的伙计堵住各个路口,但总归是自己守株待灿到的才是最开心的。
“我的容小姐,请到我的身边来吧,我会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你,陪着你一同振兴容家。”
同一时间,齐晋从后院翻墙出去的,陈文锦直接跟在她身后。
“她走不远的。”齐晋对陈文锦说。
“你哪来的信心?”
“她察觉到没危险的时候会怎么样,我能不知道吗?”
陈文锦没接话,只嘴角微弯。
可不是嘛,要的就是让她觉得自己安全了,这样才好偷到自家的大小姐。
养父陈皮已经留好后手了,只需要将大小姐接回去,便可以开始开始吞并其他几家产业,复兴容家。
大小姐当然应该永远都是大小姐,怎么可以嫁给别人呢?无论嫁娶,都应该是别人到我们容家来。
只有解连环站在火光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正红色长袍。
他伸手把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僵硬。
吴三省死了,但容小姐跑了。
他做的一切都落空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长袍扔进火里,火光瞬间吞没了那片红色,噼啪作响。
然后他迈开步子,沿着大路的反方向走了。
其实本来也是打算娶了容小姐后,再慢慢将自己家以及吴家的家产都送给容小姐,并且放她自由。
或许中间偶尔有一点私心,觉得自己真的可以与她成为一对恩爱夫妻……
罢了,妄想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