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
“就那个——”黑瞎子比划了一下,“坐在角落里喝酒,跟谁都不说话,长了一张装货脸的家伙。”
“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他憋着坏水,从脚底板到头发丝都透着一股要干大事的劲儿。果然,烧房子去了。”
容灿眨了一下眼。
“他为什么要烧房子?”
“大概是因为和你喜结连理的人不是他吧。”
“他认识我吗?”
黑瞎子的表情微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他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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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角落。
罪魁祸首张起灵正攥着火折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着。
他早在火着起来的一瞬间就该转身走了。
但他莫名止住脚步。
他看见那间洞房的窗户透出暖色的光,窗户上印出两个交叠的影子,手攥得更紧了。
火折子直接从他手里滑出去,落在桌布上,沿着绸缎爬上去直接烧着了灯笼穗子,又顺着烧着了廊柱上挂的红绸。
比起刚才打算慢慢烧房子,这次火苗蹿得极快。
有人大喊“走水了”,有人尖叫,甚至还有喝多了的人端着酒碗往火上泼,火势猛得一挫,又卷着酒气燎得更高了。
张起灵在火光里抬起了头。
他盯着那间洞房,眼尾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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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
前院的火光越来越亮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过来,混着人的喊叫声,桌椅翻倒的闷响。
洞房的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那人逆着光站在门口,身上已然穿着一身正红色长袍。
“我来接新娘子了。”他声音低沉稳重,是吴三省的声音。
就连尾音的停顿都一模一样。
他走进来后烛光照在他的脸上。
是一张和吴三省九分像的脸。
齐晋转头看了一眼,瞬间愣住了。陈文锦则是眯起眼睛。
黑瞎子倒是没动,站在容灿面前头都没回。
“嗯,我就说您会来。”他说,“您这破锣嗓子,隔着十间屋子我都听得见。”
“黑爷,”解连环没转头,手还停在半空,“这是我的洞房。”
“你的洞房?”黑瞎子歪了歪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解连环转过头看他。
黑瞎子笑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后满是那种又痞又邪的腔调:“你穿着吴老三的皮粘在这儿,还真以为你是新郎了?”
解连环的手指顿了一下。
“黑瞎子,”他说,“今天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黑瞎子往前迈了一步,刀已经滑出来了,“你知道你今天要娶的是谁吗?”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