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他的身体砸在地面上,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不小心瞄到这边的人尖叫出声。
“三爷——!”
“三爷你怎么了!”
“快去叫大夫——!”
正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吴二白在听见那声喊的时候,正跪在父亲面前。
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上的深红色长袍在烛光里显得如同大红。
他的父亲吴老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茶碗,盖子轻轻磕着碗沿。
表叔解九坐在另一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父亲,解叔。”吴二白轻声开口,声音沉稳,“弟弟太年轻了。江湖凶险,人心难测,他怕是护不住容小姐。”
“吴二白。”吴老狗声音不咸不淡,轻抬眉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吴二白抬头,眼神清明,“请让我娶她。”
“那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他要是死了呢?”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老狗的手顿住了。
吴二白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又说了一遍:“弟弟干的那些事,您比我清楚,今天不死,明天死。”
“他早晚都是要死的。可等他死了,容小姐怎么办?让她守寡?”
“而且……明明当年该与容小姐定亲的是我。”
吴老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随手把茶碗放下了。
“你倒是想得远。”
“我想的从来都不远。”吴二白说,“我只是想要她。”
正厅外的喧闹声更大了。
有人在喊“三爷”,有人在喊“快来人”,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吴二白的耳朵动了动,直到听见了想听的后嘴角才极轻地弯了一下。
不愧是算得出齐天大卦齐恒的儿子。
“父亲,”他说,“您看,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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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
解连环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正红色的长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