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连环穿着吴三省相同的衣服,正往洞房方向走。
李四地眯了眯眼没有直接站起来。
只是安静的盯着那个背影,眼神暗了一瞬。
他低下头,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刀鞘上的刻痕。
“你穿他的衣服,也穿不出他的命。”他低声自言自语。
他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解连环身后。
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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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偏厅。
吴二白还跪在地上。
膝盖抵着青砖,脊背半点不弯。
隔着门缝只能看到那暗红色的长袍下摆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他跪了多久了?
吴二白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膝盖已经麻了,可他不愿动。
他的父亲吴老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的茶都已经凉了许久。
解九坐在另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亲。”吴二白开口,“我没说错吧。”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连烛火都被门外邪风压了一下,跳了又跳才重新燃起。
吴二白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
“所以我总让她一个人扛起烂摊子吧?”
“她自己扛得起来。”吴老狗说。
“她扛得起来,不代表她该扛。”
吴二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的是清醒的沉沦。
“她可以有别的选择,有更安全的选择,而我,会辅佐好她一切里里外外。”
正厅外的喧闹声更大了。
吴二白的耳朵动了一下,语气温润的笑道。
“父亲,希望你能来喝我们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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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混乱前。
齐羽站在吴三省倒地的地方,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吴三省眼睛还半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了。
嘴角残留着一丝酒液,在红灯笼下像是鲜血。
齐羽蹲下来,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吴三省的颈侧。
脉搏怎么还在跳。
不过已经变成又慢又虚了,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他收回手,直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那副薄薄的白色手套。
“手冷。”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回答,嘴角弧度很浅的弯了一下。
随后他转身的瞬间将手套摘下来,叠好放进袖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