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万站在原地，透过面具看见容灿缓缓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一层面具，但他能想象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绝对是那种干了坏事之后偷偷弯起眼睛的样子。
或是偷吃了冰箱里的蛋糕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猫猫大王。
苏万扶额。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三个初中生模样的男孩子正嘻嘻哈哈地走过来，其中一个还在学鬼叫：“呜~~~~我是鬼~~~~”
他们没看见苏万。
苏万低下头，白色鬼袍的兜帽滑下来遮住面具。
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等三个男生走近了——
“嗨。”
他轻轻说了一声。
三个男生同时僵住。
六只眼睛慢慢转过来，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黑暗中浮现，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像接力赛。
三个男生推搡着往外跑，其中一个撞到了墙上，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继续跑。
苏万愣了一下。
然后嘿嘿笑了。
好像……还真挺好玩的？
他转头去找容灿，发现她已经飘到了更深处。
那边有一大家子人，爸爸妈妈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就超级能抢鸡蛋的老太太。
容灿就飘在他们身后。
老太太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回头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跟在后面，面色平静：“小姑娘，你们这鬼屋服装从哪买的？挺逼真啊。”
容灿歪了歪头。
老太太又说：“我孙女也喜欢玩这些，是叫cos吧？年轻真好——”
话没说完，容灿把手伸到她面前，张开五指。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那只白得发光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具。
“你这是……”
容灿把柔软的手指慢慢蜷起来，又大幅度张开。尤其是两根超长的发丘指。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举起小孙女：“救命啊——！”
一家五口连滚带爬地跑了。
最小的那个孩子骑在爸爸脖子上，一边哭一边回头喊：“鬼姐姐不要吃我——！”
容灿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没有要吃你。”她小声说。
这时，苏万终于追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