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没戴墨镜,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容灿说。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侧身:“进来吧。”
房间里很暗,只有清晨的微光从窗帘间隙透进来。
两张床,一张空着,一张上被子凌乱。
他抬头看容灿:“所以你就来折腾我?”
“这是防止我老年痴呆?”
“那你说谢谢了吗。”容灿理直气壮。
黑瞎子:“……”
他看着容灿那双在黑暗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谢谢我的大小姐。”他说,“等着。”
他站起来,从背包里翻出包牛肉干扔给她:“先垫垫。”
容灿接过,撕开包装开始磨牙。
黑瞎子穿上衣服,套上外套。
“走吧。”他说。
“去哪?”
“你不是睡不着么。”黑瞎子拉开门,“带你上山,抓野鸡。”
容灿眼睛立刻亮了。
她叼着肉干就跟了出去。
凌晨的山林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虫鸣。
黑瞎子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把匕首。
容灿乖乖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戳一戳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小鸟翅膀。
她身后是一只小土狗和一只狸花猫。
“戳完的手别抓吃的。”黑瞎子回头看她,“会肚子不舒服。”
“嗯。”容灿点头,手上招猫逗狗的动作不停。
走了大概十分钟,黑瞎子忽然停下。
他竖起手指:“嘘。”
容灿立刻停下,连咀嚼都停了。
黑瞎子蹲下,指着地上:“看。”
月光下,地上有几道爪印。
很新鲜。
“野鸡的。”黑瞎子压低声音,“刚过去不久。”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容灿学着他的样子,也放轻脚步。
两人又走了几分钟。
前面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瞎子慢慢蹲下,朝容灿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