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水声,和粗重的喘息。
黑瞎子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向张起灵。
他蹲下,用匕首割断绳子。
“哑巴。”他叫了一声。
张起灵抬头看他。
眼神很空,很陌生。
“……谁?”他问,声音嘶哑。
黑瞎子乐了。
他回头看了眼容灿,然后转回来一脸正经:
“你叔叔,张齐山。”
张起灵皱眉:“不认识。”
“你当然不认识。”黑瞎子说,“你犯病了,啥都忘了。”
他伸手想扶张起灵起来。
张起灵躲开了。
他撑着地自己站起来,但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容灿走过去扶住他胳膊。
张起灵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很久。
然后他问:“你是谁?”
容灿看了看黑瞎子。
黑瞎子对她眨眨眼,嘴角勾起坏笑。
容灿懂了。
她看着张起灵,认真说:
“我是张青山,你姨姨。”
张起灵:“……”
他看着她,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说:“骗人。”
“为什么?”
“你头发是白的。”张起灵指着她头发,“可是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黑瞎子立刻接话:“怎么不是?白头发都是被你气的。”
张起灵抬头看他。
黑瞎子一脸正经:“你小时候不听话天天闯祸,把你姨姨气得一夜白头。”
张起灵沉默。
他看看容灿,又看看黑瞎子。
然后他问:“我闯什么祸了?”
“那可多了。”黑瞎子掰着手指数,“偷邻居家的鸡,往井里扔石头,还把你姨姨最喜欢的簪子弄断了。”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
张起灵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记得。”他说。
“你当然不记得。”黑瞎子叹气,“你犯病了嘛,一犯病就什么都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