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的话会不会不高兴?明天还要赶火车……
“吴小邪……”像是印证他的犹豫,容灿在睡梦里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她眉头微微蹙起,搭在他腰上的手无意识收紧,抓住了他睡衣的一小片布料。
这三个字像根细针一样轻轻戳破了他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坚持和羞涩。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杭州,有时候夜里下雨,吴山居的老房子是会有点阴冷。
容灿好像确实抱怨过一次,不过他当时给她调高了空调后加了床被子就解决了。
现在在北京虽然不至于冷,但或许她是睡不踏实?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和尴尬被习惯性的照顾欲给压下去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试图让疯狂的心跳平复一点。
然后他极其缓慢的抬起自己那只没被压住的胳膊。
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生怕惊动了怀里这只猫主子。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推开她,而是轻轻再轻轻的将手臂从她颈下绕过去,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这个姿势,更像是一个生涩到小心翼翼的拥抱。
容灿感觉到了更稳固的依靠和热源,眉头舒展开,嘴里发出满足的轻哼,脑袋自发地在他肩窝处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彻底窝了进去。
这下,她整个人几乎都嵌在了吴邪怀里。
吴邪浑身又是一僵。
这感觉……太奇怪了。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甜香和玫瑰沐浴露味道的人。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热乎乎的。
她的身体贴着他,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心慌意乱的柔软触感。
像抱着一团云朵棉花,或者一大块刚刚出炉的又软又弹还会自动发热的糯米糕。
不敢用力,怕捏碎了。
可她又实实在在的充盈在怀抱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满当当的充实感和安全感?
吴邪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安全感”这个词吓了一跳。
明明是他抱着她,怎么反而觉得安心了?
他低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又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很沉,是完全信任的依偎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迟疑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困倦和依赖。
吴邪心底又酸又胀。
他环着她肩膀的手臂不知不觉间收紧了一点点。
不再是虚虚地搭着,而是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呵护的弧度。
“笨死了。”他对着她安静的睡颜,用气音极小地骂了一句。
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怪,只有认命般的无奈和自己没察觉的纵容。
“总之这样是因为……是正常的安排!”
他继续对着空气小声辩解,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此刻行为的合理性。
“才不是故意的……虽然……”
他顿了顿,又低声警告:“总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容小灿。”
“回杭州必须自己睡,听到没有?”
容灿当然没反应,只是睡梦中咂了咂嘴,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温软的触感传来将吴邪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他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并试图忽视怀里的存在感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默默背诵着经文试图分散注意。
可惜效果甚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