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亮了。
“好吃。”她说。
“对吧?”黑瞎子得意,自己也大口吃起来。
容灿小口小口吃着。
卤煮味道厚重,微辣对她来说刚刚好,吃得她鼻尖微微冒汗。
她吃得专心,没注意嘴角沾了一点酱汁。
张起灵看了一眼,放下筷子拿起一张纸巾,伸手过去很自然的擦掉了她嘴角那点酱渍。
容灿抬头看他。
张起灵已经收回了手继续吃自己的。
黑瞎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但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一块炖得软烂的肠夹到了容灿碗里。
“多吃点。”他说,“太瘦了。”
“嗯!”她说。
“是吧。”黑瞎子得意,又把一块炖得烂糊的肚儿夹到她碗里,“尝尝这个,处理得干净,没怪味。”
张起灵依旧吃得很安静,速度半点不慢,碗里的东西一点点减少。
容灿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吃,但显然更喜欢吸饱汤汁的炸豆腐和火烧,吃得鼻尖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黑瞎子看着她的动作把自己碗里的炸豆腐也挑过去两块。
“慢点吃,别呛到。”
“嗯。”容灿应着,动作却没停。
一顿饭吃完,容灿觉得肚子都圆了一小圈。
她靠在吱呀作响的木头椅背上满足地呼了口气。
黑瞎子付了钱后三人溜达着往回走。
吃完卤煮后天色已经近黄昏,夕阳把胡同染成暖金色。
三人溜溜达达往回走。
容灿吃得有点饱,脚步慢吞吞的。
小圆墨镜还架在脸上,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
快走到解宅所在的胡同口时远远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一辆银灰色半新不旧的金杯面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一个人跳下车,风尘仆仆的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急切和疲惫,正是吴邪。
他显然刚到,正要往解宅大门里冲。
一抬头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人。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在容灿身上。
白发,浅灰卫衣,脸上架着个滑稽的明显不属于她风格的小圆墨镜,鼻梁上还因为墨镜一直下滑有点淡淡的红印。
嘴巴油汪汪的,一看就是刚吃了什么重口味的东西。
整个人看起来……
有点呆,又莫名沾上了点胡同串子的散漫气质。
而她旁边的一左一右,黑瞎子双手插兜笑得痞气,张起灵沉默如影子。
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大。
吴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眼睛慢慢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