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黑瞎子声音压低,“带着土腥味和阴气。”
“兄弟,倒斗的吧?手不干净,这是从死人身上扒拉东西了?”
年轻人猛地抽回手,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
“你……你少胡说八道!”
他站起身似乎想走,又有点不甘心,目光落在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容灿身上,忽然伸手想去抓她胳膊,
“你这小丫头,刚才是不是瞎说八道咒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容灿——
容灿坐着没动。
张起灵的身影却瞬间从墙边移到了年轻人身侧。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只是伸手捏住了年轻人伸向容灿的那只手腕。
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
年轻人却“嗷”地一声惨叫,脸瞬间白了,冷汗唰的冒出来,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动也不敢动。
张起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将手指微微用力。
“手。”张起灵说,声音平静无波,“不想要,可以剁掉。”
年轻人疼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放、放手……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是我不长眼……”
就在这当口,容灿动了。
她慢悠悠的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一点的小圆墨镜。
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看不出害怕,倒像是有点好奇?
她背着手往前凑近了一点,盯着年轻人那张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挑起他的颌骨。
凑近看了看。
随后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年轻人的一边脸颊肉。
力道轻的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捏橡皮泥。
但她捏的位置正好,年轻人“唔”地一声被迫嘟起了嘴,滑稽得像条金鱼。
“你的脸,”容灿歪了歪头,语气很平,“捏起来倒是软软的。”
年轻人:“???”他疼得龇牙咧嘴,又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懵了,眼神惊恐又茫然。
黑瞎子在一旁,墨镜后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笑。
张起灵捏着年轻人手腕的力道没松,但目光微微偏转的落在了容灿捏着别人脸的手指上。
容灿似乎觉得手感不错,又用空闲的左手抬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年轻人另一边没被捏住的脸颊。
“啪。啪。”
声音清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摊子前格外清晰。
算不上是羞辱性的狠抽,就是那种逗猫逗狗似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拍打。
“就是,”容灿继续用她没什么情绪的语调说,“有点脏脏的,味道不好闻。”
她指的是年轻人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和土腥味儿。
年轻人彻底僵住了,羞辱和恐惧让他脖子都红了,却因为手腕还被张起灵捏着根本挣动不得。
“你……你……”他气得发抖,又怕得要死。
“我什么?”容灿松开捏着他脸的手,还嫌弃似的在他的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手指。
她微微仰头从小圆墨镜上方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瞳孔干净得像玻璃珠子,说的话却莫名有点瘆人。
“你刚才,是想用这只手碰我吗?”
她指了指还被张起灵控制着的那只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