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掉睡衣跨进净水里。
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包裹住皮肤的感觉很陌生，但不讨厌。
她慢慢沉下去让水淹没肩膀。
闭上眼睛。
水声在耳边变得模糊。
疲倦感像迟来的潮水，从四肢百骸漫上来。
温暖，柔软，让人想就这么一直待着。
她理所当然的忘了时间。
也忘了吴邪说的“别泡太久”。
……
吴邪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
没动静。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
“容灿？洗好了吗？”
没回应。
“容灿？”
还是没声音。
吴邪心里一紧。
他想起她连“烫”都不知道的样子，想起她连吹气都要教，想起她对着钟表发呆的样子。
万一她不知道怎么关水，万一滑倒了……
“我可以进来吗？”他提高声音，“容灿？应一声！”
沉默。
“我进来了！”他又喊了一声，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
热气扑面而来。
卫生间里白雾弥漫，几乎看不清东西。
吴邪眯起眼，看见浴缸边缘搭着一条手臂。
容灿歪着头靠在缸沿，眼睛闭着，脸色在雾气里显得艳丽。
“容灿！”吴邪猛地冲了过去。
水还是温的。
她整个人沉在水里，只有脸露在外面。
吴邪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
还活着。
吴邪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毕竟她脸色太红了，呼吸也显得有点浅。
“容灿？醒醒！”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触手温热。
“不能在这里睡！会休克的！”
容灿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神迷茫，焦距涣散。
“吴邪……”她含糊地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