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有点烫。
容灿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茧但不算厚。
“能走吗?”吴邪问,语气小心翼翼的。
“嗯。”
她试着迈出一步。
腿像灌了铅又像踩在棉花上,身体和大脑之间好像隔着层膜,指令传达下去了但执行总是慢半拍。
走了三步,第四次迈腿时脚尖绊到了人行道边缘略微凸起的地砖。
身体前倾。
吴邪一把捞住她,手臂环过她后背时明显僵了僵。
两人维持着这个半扶半抱的姿势在午后空旷的街边停顿了几秒。
吴邪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喉结动了动,眼神飘向别处又飘回来。
“这样……这样不行。”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我背你吧。”
容灿抬眼看他。
吴邪没等她回答就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T恤后领口露出一截干净的脖颈,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的背脊线条在棉质布料下微微绷紧,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上来。”他说,声音闷闷的,“你这样走,天黑都到不了。”
容灿犹豫了一瞬。
系统239在她脑子里小小声:
【上啊宿主!不用白不用!】
她慢慢伏上去。
手臂环住他脖颈的瞬间,吴邪整个人明显抖了一下。
他的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动作有些笨拙,试了两次才找到合适的着力点。
站起身时他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晃了晃才站稳。
她太轻了,自己力气没用好。
“抓、抓紧。”他嘱咐道,声音有点发紧。
容灿的下巴抵在他肩头。
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红透的耳廓,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
茉莉花味的洗衣粉香气更清晰了,混合着他颈间肌肤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吴邪走得很慢,手也规规矩矩地托着她的腿弯,指尖收得很拢,尽量不碰到更多地方。
可夏天的衣料实在太薄,体温还是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
“你……”他开口,又顿住,清了清嗓子才继续,“你怎么这么轻。”
像是抱怨,又像是自言自语。
容灿没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着街道两侧的景物缓慢后移,树荫一片片掠过,光斑在眼皮上明明灭灭。
吴邪的呼吸声渐渐变重了些,但不是累的那种。
他的背脊越来越僵,每一步都走得像个小心翼翼的提线木偶。
“那个……”他又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
“没有不舒服。”容灿如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