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嘴里塞着虾仁,摇头。
“不知道。”她含糊地说。
“我这儿有座小戏台平时自己练功用。”
解雨臣放下筷子,声音放轻了些。
“容小姐想不想看点儿特别的?”
吴邪皱眉:“小花,她累了一天了……”
“就一出。”解雨臣打断他,眼睛看着容灿,“《紫玉钗》不长,半小时。”
“只给你一个人唱。”
容灿眨眨眼:“现在吗?”
“现在。”
“好。”
吴邪在桌子底下踢了解雨臣一脚。
解雨臣面不改色,只是抬眼看他:“吴邪也来?”
“……来。”吴邪咬牙,“我当然来。”
戏台在后院,很精致。
朱漆栏杆,描金彩绘,台前只摆了一张太师椅。
解雨臣让容灿坐下,自己则是转去后台。
吴邪站在她旁边,小声说:“你要是不想看就说,小花不会勉强的……”
“想看。”容灿说。
她眼睛盯着空荡荡的戏台,里头有灯笼的光在跳跃。
过了几分钟,锣鼓点轻轻响起。
解雨臣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行头。
水粉色褶子,外罩淡紫帔,头戴点翠头面,耳边垂着珍珠流苏。
脸上化了妆后显得眉眼更精致了,唇上一点朱红。
他走到台中央,水袖一甩:
“忆郎赴试上神京,赠别临岐泪满襟……”
声音清亮,带着戏腔特有的婉转。
一句三折,像春水绕石。
容灿坐在台下眼睛一眨不眨。
她看不懂戏文,但看得懂解雨臣的眼睛。
那双上了妆后更显风流的眼睛,在唱到“临岐泪满襟”时轻轻朝她瞥了一眼。
眼波流转,欲说还休。
好熟悉……
吴邪在旁边啧了一声,别开脸。
解雨臣继续唱。
他身段极好,水袖翻飞像蝴蝶翅膀,转身时裙摆绽开一朵淡紫色的花。
唱到动情处,他走下戏台,一步一步走到容灿面前。
太近了。
近到容灿能闻到他脸上脂粉的香气,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