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收回视线转身就往东厢房走。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瞬。
“或许吧。”他说。
然后关上门。
只留黑瞎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胡同口,最后咧开嘴笑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这下可太有意思了。”
而那边的吴邪拉着容灿的手腕走得飞快。
胡同里的青石板在暮色里泛着湿漉漉的光,他步子迈得大,容灿得小跑才能跟上。
“慢、慢点……”。
吴邪没停,但步子明显放慢了。
他紧紧攥着她手腕,攥得她皮肤发红。
又走了半条胡同后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沉:
“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那个瞎子!”吴邪猛地停下,转身瞪她,“还有那个穿连帽衫的!”
“你认识他们多久了?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就敢和他们走?”
容灿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是打不过我的人……”她小声说。
“你还学会打架了?!”吴邪声音高了八度,“而且!”
“万一他是人贩子呢?万一他给你下药呢?万一”有哪一次我没能及时过来呢?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容灿那双澄澈到像浅色琉璃的圆眼睛,里头写着明晃晃的“但他没有啊”。
吴邪哽住了。容灿看着他,又眨了眨眼。
“我不会被拐。”她说,“我很厉害。”
“你厉害个——”吴邪把后半句脏话咽回去,抹了把脸。
“对,你厉害。”
“你能一个人溜出去见什么瞎子黄毛,能和你觉得漂亮的人贴贴,能坐在院子里吃炒饭吃得头都不抬——”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就是不知道我会担心。”
容灿看着他。
明明灭灭的暮色似乎衬的吴邪眼眶有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额角有汗,几缕头发粘在皮肤上,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一颗扣子。
随后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吴邪攥着的手腕,那里已经被攥出了一圈红印。
吴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弄疼你了。”
容灿摇摇头。
她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吴邪的眼角。
那里有一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吴邪。”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别哭。”
“……我没哭。”吴邪别开脸。
“那你眼睛为什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