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他低声问。
“嗯。”
“那我松点。”
他解开皮筋,重新扎。
这次很小心的松松地拢起,不高不低,正好在脑后。
碎发落下来,他拿起黑色的小发卡一根一根别上去。
别到耳边时,他指尖擦过她耳廓。
容灿缩了一下脖子。
“痒。”她说。
吴邪手停了。
他从镜子里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别发卡。
动作更轻了,轻得像羽毛扫过。
最后一枚固定好后,他双手搭在她肩上,弯下腰。
脸凑近贴在她脸侧,呼吸喷在她耳畔。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容小灿。”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嗯?”
“以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睡觉锁好门。”
容灿眨眨眼:“为什么?”
“……怕你冷。”吴邪说着,视线落在她颈侧。
那里干干净净的,没有什么痕迹。
轻轻的蹭了一下,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她。容灿也抬头看他。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好了。”吴邪先移开视线,“我们去吃饭。”
他们出去时早餐已经摆在了院子里。
石桌上放着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几碟酱菜。
解雨臣已经换了身浅灰色的长衫坐在那儿了,头发梳得整齐,正慢悠悠的用扇子扇着豆浆。
看见吴邪带着容灿出来,他放下碗。
“早。”他说,视线在容灿身上停了一瞬。
浅蓝色毛衣很衬她肤色,看着就很有生命力。
“早。”吴邪拉着容灿坐下,把温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小心烫。”
容灿捧起碗吹了吹,小口喝着。
解雨臣看着她喝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夹了个小笼包放到她碟子里:“尝尝,这家包子不错。”
容灿咬了一口,汤汁烫得她嘶了一声。
吴邪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慢点吃。”
解雨臣则把自己那碗已经凉了些的豆浆推过去:“先喝这个。”
两人动作几乎同步。
容灿看看吴邪又看看解雨臣,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包子。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屯粮的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