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晚饭是吴邪从楼外楼隔壁的菜馆打包回来的。
真正的糖醋鱼,酸甜口,鱼炸得外酥里嫩。
容灿吃了大半条,还不忘把鱼头夹给了吴邪。
“为什么给我鱼头?”吴邪问。
“电视里说,”容灿咬着筷子尖,“吃鱼头的人聪明。”
吴邪笑了:“你觉得我不聪明?”
“你教我吹气教了三遍。”容灿说,“笨笨的。”
王盟正在喝汤,闻言呛得直咳嗽。
吴邪:“……”
他认命地夹起鱼头:“行,我吃。吃完变聪明。”
吃完饭后吴邪和王盟收拾碗筷去厨房,水龙头哗哗响。
容灿坐在客厅上看他们的背影。
吴邪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毛巾擦干,然后他转身走到容灿面前蹲下。
两人视线平齐。
“过两天我要去北京一趟。”吴邪说,声音放得很轻。
容灿眨了眨眼:“哦。”
“三叔那边有点事,让我过去。”
“顺便去看看我小时候的朋友。”吴邪顿了顿,“要去三四天。”
“嗯。”容灿应了声,没多问。
吴邪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那点犹豫更重了。
他想起她一个人溜出去散步一下午,想起她连瞎子给钱这种话都说得面不改色,想起王萌那个憨憨根本看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气。
“容灿。”他叫她名字,双手抬起来轻轻捧住她的脸。
掌心贴着她脸颊的皮肤,温热的,细腻的。
她的眼睛因为突然被捧住而微微睁大,浅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倒影。
“你跟我一起去。”吴邪说,语气很认真,“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
容灿愣了愣,“那王萌他是什么种族啊?”
吴邪:“……他是人,容小灿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不想去。”她说,“北京很远。”
“飞机很快,两个小时就到了。”
“我没坐过飞机。”
“我教你。”吴邪捧着她脸的手没松,拇指无意识地在她颊边轻轻摩挲了一下,“跟坐车差不多,只是比较高。”
容灿看着他没说话。
吴邪心里有点着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去,但一想到把她一个人留在吴山居让王盟看着他就觉得不安。
那种不安很模糊,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北京有很多好吃的。”他试图引诱,“烤鸭,豆汁儿,焦圈儿……还有冰糖葫芦,比杭州的大。”
容灿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还是没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