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二月红面不改色,“很大,很吵,已经清理了。”
他看着她透彻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卿卿。”他开口,声音放得更轻,像在教小孩子道理,“有些事,你要记着。”
“嗯?”
“不可以随便让别的男子进你的房间。”
“为什么?”
“因为……”二月红顿了顿,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男女有别,他们脏脏的。”
“就像话本里的小姐,闺房不能随便让外男进,对不对?”
容灿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然后点点头。
“还有,”二月红继续,语气认真,“不可以随便跟男子……贴贴。”
“贴贴?”
“就是……”二月红耳根有点热,“靠得太近,抱抱,或者……蹭蹭脸颊。”
“可是,”她歪头,“可好像都喜欢这样。”
二月红胸口一闷。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薄茧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
“他们喜欢,是他们的不对。”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但卿卿要知道,这样是不可以的。”
“只有……很亲密、很特别的人,才可以。”
“那红红可以吗?”容灿问得直接。
二月红呼吸滞了一瞬。
他看着眼前这双写满纯粹好奇的眼睛,所有旖旎的念头都碎成粉末。
“……拒绝我吧。”他最终说,“我会保护卿卿,不会伤害卿卿。”
容灿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好吧。”
答应快到没过脑子。
二月红见她答应后神色稍缓,揉了揉她头发:“乖。起来洗漱,带你去吃早茶。”
上午,二月红被班子里一桩急事叫走,临走千叮万嘱让容小灿乖乖别乱跑。
容灿当时乖乖应了。
然后在院子里看了半个时辰蚂蚁搬家后觉得无聊。
“我要出去。”她对守着月亮门的小厮说。
“小姐,二爷吩咐……”
“我是有小弟的人。”容灿熟练地祭出万能理由,摸了摸肚子,“要去给小弟打猎的。很快回来。”
小厮拦不住,只好远远跟着。
容灿这次没往热闹的主街走,而是拐进了另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老字号糕点铺,昨天吴老狗提过一嘴,说那家的定胜糕一绝。
她顺着巷子快到尽头时,旁边一条更窄的岔巷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闷哼。
容灿脚步没停,甚至没往那边看。只有耳朵动了动。
但耳边居然先是莫名传来一阵电流声,奇怪?!
紧接着是三个人的脚步,两个虚浮踉跄,一个沉稳紧追。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她走到糕点铺门口,掀开帘子。
“一份定胜糕。”她说。
铺子里的老板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装盒。
就在这时,岔巷里的动静大了些。
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容灿接过油纸包付了钱后转身。
岔巷口,一个身着劲装、头发高束的姑娘正甩了甩手腕,脚边躺着两个蜷缩呻吟的男人。
她侧对着容灿,眉梢眼角带着股飒爽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