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在后院打水,准备关门。
夜风吹得门楣上的旧灯笼轻轻摇晃,投下一地晃动的光斑。
齐铁嘴把茶杯洗干净,擦干放回柜子。
手指碰到那枚容灿留下的银元,忍不住又拿起来看了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正要把它收进贴身口袋——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正好三下。
齐铁嘴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门关着。但从门缝底下,能看见外面站着一道挺拔的影子。
……这个点,还有客?
他皱了皱眉,将银元揣进怀里走去开门。
门拉开。
张日山站在门外。
军装笔挺,帽檐压低。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他看见齐铁嘴后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齐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好巧。”
齐铁嘴:“……”
他看着张日山那张脸,脑子里“嗡”地一声。
这张脸,这气质!
跟刚才的容姑娘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那种非俗世该有的长相!
他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门框。
张日山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莫名的亲和力:
“您也还没睡?”
齐铁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是、是啊。”
张日山点点头。他抬眼,视线越过齐铁嘴的肩膀,扫了一眼铺子里的陈设。
目光在那黄铜地球仪上停了半秒,又移开。
然后他重新看向齐铁嘴,嘴角那点笑意深了些。
“既然都没睡。”他说,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齐先生,介不介意……借一步说话?”
齐铁嘴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空荡荡的巷子。心脏跳得更快了。
坏了,正宫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们家的童养夫怎么这么小心眼?要是自己上位的话抓小三肯定不这么狠!
这边的黑背老六抱着梨花木匣子跟在容灿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巷子里,快到红府后门时容灿停下脚步。
她抬了抬手。
黑背老六立刻上前半步将匣子递给了她,随后容灿转身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