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正蹲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戳石头的脸颊微微鼓起。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说:“喜欢吗?”
容灿没立刻回答。她又戳了戳兔子石,再偏头看他,新小弟好像真的很像兔子?!然后容灿把它放回锦盒。
“……还行吧。”
但齐铁嘴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细碎的光,知道她其实是喜欢的。
他笑了笑,没拆穿。
他只是站起来,对顺子说:“把这些都包起来。用那个梨花木的匣子。”
“啊?好的先生。”
齐铁嘴转身重新蹲回容灿身边。
“老大。”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这些,就当是小弟拜山头的礼物。”
“您收着。摆屋里看,或者扔着玩,都行。”
容灿看着他。
随后像戳兔子石头一样戳了戳齐铁嘴的脸颊,然后点头:“好。”
齐铁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又赶紧压下去,假装低头整理袖子。
顺子手脚麻利,很快把十二个锦盒都装进一个精致的梨花木匣子里。
他捧着匣子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容灿手边。
“小姐,好了。”
容灿看了看匣子,又看了看齐铁嘴。
齐铁嘴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圆墨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她伸手把匣子拿起来。
“……乖兔子。”她说。
齐铁嘴瞬间笑得眼睛弯弯的,虎牙都露了出来。
“不客气!”他说,声音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老大喜欢就行。”
容灿捧着匣子,又喝了口茶。茶已经温了,但酸甜味还在。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该回去了。”她说。
齐铁嘴脸上的笑顿了顿。他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他只说:“……我送您。”
“不用。”容灿摇头。
她抬起右手,对着空气很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动作轻巧,带着点漫不经心。
齐铁嘴看着她的动作,愣了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道黑影从门外屋檐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落地无声。
黑背老六站在容灿身后半步的位置,怀里抱着那把用黑布裹着的长刀。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和那道疤。
齐铁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这、这人是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