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赋确实不错,一点就透,就是看人的眼神总像藏着刀子。
他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二月红抬头,看见容灿像阵小旋风似的刮进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快步走路泛着层薄红,白色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红红!”她喊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二月红心头猛地一跳。
这眼神不对,和她平时出去玩回来那种单纯的开心不一样。亮得有些灼人。
他手指蜷了蜷,脸上却迅速扬起一贯的温柔笑容,起身迎过去。
“卿卿回来了?”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今天玩得开心吗?有碰到什么有趣的人吗?”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想帮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容灿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心有点热,力道也比平时大。
“红红。”她仰头看着他,浅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微微怔住的脸,“我想起一个朋友。”
二月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朋友?”他重复,声音里的温柔没变。
“嗯!”容灿点头,抓着他手腕的手晃了晃,“在德国。我得去看看他。”
德国。
两个字猝不及防扎进二月红心口。
他呼吸滞了一下,但很快又顺畅起来。
脸上笑容甚至更深了些,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德国啊……那可远了。”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卿卿一个人去?路上不安全。”
“我厉害着呢。”容灿抽回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而且我去去就回!”
她说完就要往后院冲,看样子是准备立刻收拾包袱。
“卿卿。”二月红叫住她。
容灿回头。
二月红站在那儿,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
午后阳光从廊檐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声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一定要去?”他问。
“嗯!”容灿点头,眼神坚定。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容有点淡,嘴角的弧度却依然温柔。
“好。”他说,“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他转身往后院走,步子不疾不徐。
只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着,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不能拦。
他太了解容灿了。
看着好说话,骨子里却倔得很。
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